葉木青循著依稀的記憶,走了一些冤枉路終於找到了楊水明和楊奶奶住的那棟小屋。
可是,平常門可羅雀的楊家此時卻來了不少人,葉木青一看這情形就覺得不妙。她快步跑過去,走到籬笆牆內,用力撥開人群擠進去。大家見她來了,一個個拿好奇的目光瞅她。也有一兩個近鄰居認出了葉木青,上前搭話道:“你是那誰吧?你上次來我家買過米。”
葉木青點點頭,“我叫葉木青,以前來過好幾回。”接著,她顫聲問道:“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那人長長歎息一聲,“水明的奶奶,昨個半夜裏老了。”老了就是死了的委婉說法。
楊奶奶到底還是沒能挺過這個冬天,所以,她昨夜是來夢裏跟她告別嗎?葉木青鼻頭一酸,險些哭出來。
這時候,那個鄰居又說道:“我們大夥正在商量怎麼辦後事呢?楊家沒什麼親戚也沒族人,水明又小,這不,連副棺材都沒有……”
果然,人群中正傳來爭執聲,意見分成兩派。
一方認為,楊家窮,又沒親戚,幹脆就用席子一裹,下葬得了。
一方認為,人死為大,不能就這麼草草下葬,幹脆大家湊點錢,買副薄棺也好。
兩方爭執不下,但各有理由。
楊水明臉上的淚痕已幹,眼神木木的,他站在人群中間,拚命徒勞地比劃著什麼,可惜這些人沒人聽得懂。葉木青看出來,他是在試圖向人表示,求求他們幫忙籌錢給奶奶買副棺材,以後他會還他們的。他的神情焦急而絕望,葉木青看了不由得一陣心疼。
她三步並作兩步,擠入人群,站在楊水明麵前。
楊水明這才注意到葉木青的到來,他那木木的雙眸中微微閃爍出一點光芒,幹裂得出血的嘴唇徒然地翕動幾下又閉上了,隻是用那雙曾經明澈如今卻空洞的雙眼盯著葉木青。
葉木青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葉木青硬擠進來,爭執的雙方也都停下來看著這個陌生的女孩子。
有人問:“你是楊家的親戚?”
葉木青點頭:“是的。”
有人追問:“啥親戚呀。”
葉木青低聲說道:“幹孫女。”
眾人麵麵相覷,誰也沒聽說水明奶奶有個幹孫女呀。有人就問楊水明,楊水明遲疑片刻,堅定地點點頭,表示葉木青說的是真的。
大家一聽說水明奶奶突然出現個幹孫女,頓時覺得事情多少有些指望了,好歹出來個人主持大局了。不然,水明一個啞巴怎麼辦?
葉木青跟著水明先進了屋子去祭拜楊奶奶,她的是屍身就放在堂屋裏地上的門板上,上麵蒙著一層白布。葉木青跪下來嗑了兩個頭,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哭了一會兒,她盡量讓自己心情平複下來,畢竟,她還要幫著處理後事呢。
她想想自己出來時帶了不少錢,這時剛好用上派場。她先問眾人:“一副中等薄厚的棺材需要多少錢?”
葉木青循著依稀的記憶,走了一些冤枉路終於找到了楊水明和楊奶奶住的那棟小屋。
可是,平常門可羅雀的楊家此時卻來了不少人,葉木青一看這情形就覺得不妙。她快步跑過去,走到籬笆牆內,用力撥開人群擠進去。大家見她來了,一個個拿好奇的目光瞅她。也有一兩個近鄰居認出了葉木青,上前搭話道:“你是那誰吧?你上次來我家買過米。”
葉木青點點頭,“我叫葉木青,以前來過好幾回。”接著,她顫聲問道:“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那人長長歎息一聲,“水明的奶奶,昨個半夜裏老了。”老了就是死了的委婉說法。
楊奶奶到底還是沒能挺過這個冬天,所以,她昨夜是來夢裏跟她告別嗎?葉木青鼻頭一酸,險些哭出來。
這時候,那個鄰居又說道:“我們大夥正在商量怎麼辦後事呢?楊家沒什麼親戚也沒族人,水明又小,這不,連副棺材都沒有……”
果然,人群中正傳來爭執聲,意見分成兩派。
一方認為,楊家窮,又沒親戚,幹脆就用席子一裹,下葬得了。
一方認為,人死為大,不能就這麼草草下葬,幹脆大家湊點錢,買副薄棺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