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2 / 3)

朱良臣被搞死了,實際是睡著了,不知過去多久,站起身,發出一連串快活剛烈的笑聲:

“你們猜這塊鵝卵石叫什麼?叫心靈窘境。”

說著,撿起一塊扁圓的鵝卵石,一甩胳膊,猛地朝遠處空曠的天空拋去。他用力太大了。在空中,那鵝卵石像飛碟,飄呀飄……落到家鄉安慶時,已是冬天,且變成為了漫天雪花。

一個清晨,開茶館不久的朱良臣,在路上。

頭戴隻露眼鼻嘴的馬虎帽,他感覺清清白白的雪,將長江岸邊的安慶妝成一個素雅的船型舞台似的,洗淨了他過往平生心裏的一切榮辱,愜意的朝天喊:

“鵝卵石咋變成瑞雪啦!”

他牽的一條沙皮狗,不時的四處張望,像踩在安徒生童話裏似的歡快的叫著。

遠看,雪人、雪狗在移動……

被牽狗繩一拌,一個趕路人一個倒栽蔥,手中傘滾到一邊,笑得他腳下一滑摔了一個仰麵朝天。接著,在厚厚的積雪上,兩人摔跤了,嘴裏罵著,又覺沒意思,一先一後,往路旁小酒館裏一鑽,坐下來,他把馬虎帽一摘,一拍桌子:

“哎呀!杈棍……”

杈棍也發懵了:

“幾個月沒見了,你。”

酒畢,杈棍遠遠的問:

“狗叫什麼名字?”

他洪大嗓音裏含著一絲威嚴像是通報一道敵情:

“啊,叫強迫症,不過,它隻會唱喜劇。”

聽上麵故事,査豔紅先是對情夫產生了如霧感覺的,幾次想打斷,後來被震撼了,微微一笑:

“嗯。太謝謝你了!……我沒有料到你這是如此聰明。”

鄧麗娜又說:

“一切承蒙你的恩澤呀……哦,朱良臣說狗,叫做強迫症,隻會唱喜劇,實際上也印證了他身上的一種你所喜歡的喜劇性格。”

鄧麗娜竟然能夠深入到朱良臣過去的內心生活,這兩人在階級情感上有天然的融合之處,在這兩點上,査豔紅自愧有點像第三者似的,心裏難免沒有吃醋了,但她是大度的,很忙,精力也不夠,又有病,而合力拖動他出走國外才是大事,以後就指望鄧麗娜拖住他了。

這是一個從畫麵上很浪漫的地方,鄧麗娜突然發覺到了這一點,頓起柔情的嬌憨的一笑說:

“下一次,我要把你的情夫拖到這兒來,玩他……”

她們熱烈擁抱了,仿佛都邁進了喜劇之門——都看到未來她們在海外創造的快活光景了,在陌生地的一起單純一起*……

朱良臣的外甥王大蒜,被騙子騙了錢之後,一度想尋死,幸得査豔紅及時施以援手,經由朱良臣借給他十萬元錢,他重做生意了,去他鄉另謀生路的老婆孩子也回到他身邊了,她們談起這件事,鄧麗娜歎息王大蒜也太魯莽了。

“是呀,太過分了!”査豔紅說:

“為何要把朱良臣拉去幫他賣大蒜?”△思△兔△在△線△閱△讀△

注釋:

①, 為防止人們將嚼完的口香糖丟棄在公共場所,破壞市容環境,1992年新加坡政府曾經立法規定禁止所有口香糖的進口。

農民王大蒜的抓狂

黑漆漆的郊外,小酒店後麵,停了一部大卡車。

車上,朱良臣和外甥王大蒜躺靠在大蒜堆上。二人能想的起來的話,在剛喝酒時統統說完了。

千裏迢迢,王大蒜從山東金鄉縣販運大蒜,一路走,一路叫賣。因助手突然犯了闌尾炎在醫院等著醫生開刀,他抓狂了,無奈之下抓到了舅舅,一心想盡快償還舅舅向査豔紅扯來借給他的錢,催舅舅馱半袋大蒜回家去,一再說:

“實在對不起了!舅呀,回家躺屍去。”

八月天,郊外的夜晚多麼清涼、靜寂呀,朱良臣很長時間沒這麼享受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