査豔紅往來了。”
“嗬,你跟査豔紅吵嘴了嗎?”
“沒有呀,”朱良臣有點無奈的說。
“哼,你呀,別犯賤了。你想一想吧,書房的座椅,巧克力色牛皮座椅,那天參加我過去的銷售鏈的一些人湧進家來都看到了,有人知道那售價是一萬的,便唏噓起來:乖乖!豪華!典雅!這叫Egg座椅,是1958年丹麥人設計的,今年限量版,999張。”
査豔紅托人從國外給他家寄來這座椅時,朱良臣不在家,一進家門,就一跺腳:“太奢侈了啊!”如今,被這玩意兒頂在書房裏,就像被一個絕色美人炯炯盯著了。腿,不敢亂翹了,似乎坐無是處了,
趙敏又一仰長頸脖,眼風裏閃著怡然的得意,說:
“外人都說朱良臣你呀,變得聰明了,沒法*也得裝出*的樣子了。”
朱良臣叫起來:
“座椅什麼的,我不稀罕,你叫査豔紅搬走!”
這夫妻聲氣的別扭,讓陽台上鸚鵡也煩,嘰嘰喳喳的亂唱:
“叢林法則了哈,
狼、獅子和豹橫行了哈。①”
何苦要斬斷與査豔紅的關係?朱良臣眼下認為,這個女人跟她的市長丈夫魏忠信一樣,民憤民怨都不小。她既是官僚,又是奸商;既是魔鬼,又是天使,既是他的所恨,又是他的所愛。可惜呀,她性格太複雜了,了解她真實的社會人格傾向,太遲了。他的眼光本能的離不開她,覺得對她有一種守下去的責任。可是,他又深覺得自己真的墮落了,他得救贖自己的靈魂,不再傾聽她的什麼愛的囈語……
語重心長的倒出心裏矛盾的朱良臣,隻是引起老婆心裏一陣嗤笑,她說:
“占有了她,又想拋棄她了。別對我提臭男人的貓兒病了。”
朱良臣也不願再與老婆嚼舌,又說:
“啊,窮人,也要有尊嚴地活著,如果與査豔紅交往下去,我就無法守住窮人的尊嚴。”
發出一聲怪叫聲,趙敏跑到梳妝台旁邊化妝了。
對鏡子,她往薄薄的很有型的嘴唇上抹起口紅。一會兒,心神不寧的走動了。
在査豔紅的資金支持下,炒房產,她賺了第二套房舍了,一百多平方米的,可離真正的發財還很遠。她不能允許丈夫與査豔紅這個恩人分手,不能不忍著心裏的氣,心裏說:
“嘿嘿,我和你情婦査豔紅的丈夫,那個你所厭惡的男人睡覺了,做僾了,深深愛上他了,他是一個市長,也是一個極品男人哩。”
她又走到了鏡子跟前。想象裏出現了自尊心受傷的丈夫拿刀追殺她,又把怨毒撒向査豔紅,從而使她與査豔紅換夫的願望也就泡湯了鏡頭。有一股桂花香水味,從窗口飄進來,她以為是房間裏的,轉身往臥室,在床單上撿到一隻紅瑪瑙發夾,一看,心猛的一跳,這原先是她贈送給鄧麗娜的,便想起丈夫朱良臣把對她不會沒有的居高臨下藏得很深。
一會兒,她怏怏的說:
“你又把鄧麗娜這小妞睡了吧。喏,把她的發夾病送還給她。”
實際上,鄧麗娜不止一次的當趙敏的麵也和朱良臣親熱了,玩他的大手,依偎到他懷裏,吻他,姑娘幹這種事似乎有無限的精力和熱情,朱良臣不願議論鄧麗娜行止背後隱藏的查豔紅的意圖,便說:
“哪裏呀,你不在時,她來借書,跟我鬧著玩的。”
她又如履薄冰,拿溫柔的微笑取悅丈夫了,歎氣地說:
“在自願的,不違反人性的自由,同時也不損害他人生活的情況下,幾個女人共有一個男人,這種事並不稀少了呀。你應當珍惜査豔紅和鄧麗娜的愛呀。”
又像朋友似的說:
“査豔紅少女時代就夢想替你生下一個孩子,這在她給你的信裏也寫了,最近她還對我說了這個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