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生命爬在生死邊緣的恐懼,讓他們快速的決定,放下所有的一切,用盡能力保護自己。
身邊的黑暗,即使是有燈光,都無法照明。
居民們,像是墮入了黑暗的城市,再也沒有了光明。
可是,還不等所有人對黑暗進行恐慌的對抗,黑暗便眨眼就消失了。
並不是如煙霧一般消散開來,而是轉瞬間,被抹掉了。
居民們眨了眨眼,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也沒有時間給他們多加思考。因為真正的生死時刻,可能就又要發生在自己的身邊。
而在這個城市的一角,一個渾身是血、氣息微弱的女孩,倒在了一堆黑漆漆的垃圾之上。被太陽曬得發出惡臭的膠質物,和著血液的味道,讓人想要作嘔。
若不是女孩昏睡著,可能當成就皺著眉頭,把沒有進食的胃,給整個兒的吐出來了。
而在這個地方,卻有一些人悠然自得的生活著,根本不受影響。
此時,有一個用著廉價化妝品,把自己濃妝豔抹打扮一番的女人,正好路過這裏。在看到女孩的時候,她楞了一下。好奇心和心底細小貪念驅使之下,她快步而謹慎的走近了女孩。
那是一個算不上太漂亮,但是長得很幹淨的女孩。白皙的肌膚上雖然染著血,但是一眼就可看出,是個被人精細照顧的女孩。
細長的眉毛之下,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仿佛睡得極為不安穩。略薄的唇雖然失去了血色,但若是抹上一點點口紅,應該會豔麗誘人。
美中不足的是,那本應烏黑油亮的發絲,散發著銀白的色澤,想是掉進了滄桑的染河中,奪去了她的青春。
看著女孩,女人咬了咬唇,隨即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人在附近,這才抱起了女孩。女孩很輕很輕,輕得即使是她這麼一個瘦弱的女人,都能夠輕易抱起來。
看著仿佛極為不適的皺緊眉的女孩,女人心底滑過一絲猶豫。可是不一會,她卻又咬緊牙關,低聲說了兩句,便用僅有的衣服,遮著女孩的臉,帶著人小心翼翼的離開。
因為失血過多,女孩的意識非常的模糊,她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事,她隻感覺身體有些顛簸,隨即就是一些細碎的說話聲縈繞在耳邊。
那像是一大清早還未醒來,就有一些三姑六婆在樓下唧唧咋咋的聲音,實在是太像蒼蠅,吵人得緊。
女孩不悅的皺緊眉頭,意識逐漸恢複一點,可是這個身體損壞得太嚴重,跟她聯係太密切,她還是沒辦法分清耳邊響著的嗡嗡聲到底是怎麼回事。
驟然,她感覺到有什麼人抓住了她的手。她猛地一冷,手腕一翻,就抓住了那個人。同時,她聽到了一個淒厲的尖叫聲。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尖銳、刺耳。
無視那求饒和驚呼的聲音,女孩把手越收越緊,同時感覺到有什麼順著手鑽入了她的身體。
女孩並沒有抵擋那種東西,因為那東西暖暖的很是舒適,而且那些東西鑽入的同時,她能夠感覺到,身體的一些苦痛在逐漸遠離。
暈厥的頭腦逐漸變得清晰起來,感受到的周圍一切,開始在腦海被繪成一幅畫。盡管跟眼睛看到的不一樣,但是她大致能夠察覺到附近有什麼。
過了好一會之後,女孩感覺到被握在手裏的手變得幹癟、沒有生命力,這才頓了一下,丟開了緊抓的手。
她握了握手,感受到在身體裏流動的生命力,立刻就明白,這是原主人——幸村冷凝自己舍棄並且封印的力量,奪取他人生命的力量。
然而,盡管是奪取他人生命補充自身,可是卻不是對等的。臨死的她一條命,最少需要十個普通人的生命來頂替。若是有力量的人,則看力量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