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麵殺星和鐵筆判官一見,以為森孩兒不敵,旋窮追不舍,也縱起身形,遊於壁上。
森孩兒見冷麵殺星先到一步,遂斷喝一聲:
“江梅引——”
冷麵殺星頓然一驚,也顧不上再想,高舉巨斧,兜頭便劈。
又是“訇”的一聲,冷麵殺星這一斧,竟將山岩劈開,朝佛壁一分為二,石粉橫飛,碎岩滾炸,回聲不絕,“隆隆”作響。
然而,冷麵殺星這一斧劈下之後,森孩兒以手一指,怒叱之聲也已喝出:
“我讓你變成一隻壁虎!”
隨著話音,鐵筆判官夾電藏雷的一筆也堪堪點到。
冷麵殺星飛快縱形,閃至鐵筆判官背後。
但也就是這麼一閃,閃是閃到鐵筆判官的後麵了,然而鐵筆判官突然蹤影全無,隻有壁岩上趴著一隻綠亮透光、奇醜無比的大壁虎,兩隻眼睛兀自閃著極度恐怖的光亮。
森孩兒劍身一長,但聽“撲哧”一聲,已刺穿了兀自驚愣在壁虎身後的冷麵殺星。
這一劍,已然將冷麵殺星透心穿過。
冷麵殺星連喊都未及喊一聲,便眼巴巴地被挑在了森孩兒的竹劍之上。
森孩兒豪氣頓長,仰天清嘯一聲,橫過了竹劍,張開大口,一口便咬在冷麵殺星的任脈之上。冷麵殺星已是心髒破碎,口不能言,但兀自驚睜雙眼,看著自己身上的一塊肉,裹著血水,被森孩兒硬生生咬了下來。
此時,森孩兒已是仇恨至極,在冷麵殺星的任脈傷口上,又是一陣狂咬猛吸。
片刻之後,冷麵殺星即變成一副由骨頭撐起人皮的可怖模樣。
森孩兒這才揮劍疾揚,將這張人皮鬼形拋至遠山之中……
堂堂一個江湖總霸頭,本想稱霸武林,統領江湖,不曾想終遭報應,落了個隻有皮骨的可憐下場!
森孩兒又一把抓起那兀自驚恐萬分、不敢動彈的大壁虎,張口便放了進去。
好一陣痛快淋漓的大嚼之後,鐵筆判官竟也成了森孩兒的一頓美餐。
四周沉寂了好一會兒,天空突然響起一連串的雷聲。炸雷滾過,忽聽見天空中有人哈哈一陣大笑,宏聲說道:
“不愧是江湖第一人!玄功也妙,胃口也好!”
那個聲音續而言道:
“你的使命已初步完成,你們一家也該團圓了!”
森孩兒一怔,急忙向空中望去,隻見一身材矮小之人,淩空落下,停在森孩兒棲身的壁前,伸手一抓,便抓住了森孩兒的竹劍。
待森孩兒發力出招,竟然已來不及……
正是:
天外來客天外來,幾回風雲落塵埃。
九州芳草今日事,陡臨身旁竟已呆。
4
且說森孩兒一頓狂吃,忽聽天空炸雷滾過,便見一人飛至壁前,伸手一抓,森孩兒竟來不及防備,那矮人已抓住竹劍。
那矮人又輕輕一抽,生生的便將竹劍奪到手中。
森孩兒大驚,想要奪回,那矮人哈哈一笑,正聲言道:
“少俠勿驚,老朽與你開個玩笑。”
速度極快,已將竹劍送回。
矮人見森孩兒目透疑惑,便哈哈一笑,徐徐言道:
“老朽是一百年前出沒於江湖的草上飛,你不用害怕!”
森孩兒一聽,頓時大喜,急忙說道:
“原來是草上飛大俠!你還活在世上?我這不是做夢吧?”
草上飛冷冷一笑,說道:
“這怎會是夢?千真萬確!老朽近日開關,途經這裏,偶遇太上老君和玄德仙人,又受他們所囑,去瑤池傳遞音信。幾個時辰前,我見白雲子為你的妻子阿蓋治病,便遁形而去了中原冰洞之中。哪知東方若萍先將仙氣奪去,終究我遲到了一步。”
森孩兒急忙問道:
“大俠可知白雲子前輩的生死下落?”
草上飛又是一笑,言道:
“此乃天機,豈可泄露?”
草上飛續而又說道:
“隻是,我現在把你最想見的人,都請到了這裏。”
森孩兒又是一愣,急忙再問:
“他們在哪裏?”
草上飛便伸出兩指,口中兀自念了一句什麼,隨即淩空一指,朗聲笑道:
“還不快來?少俠已然迫不及待了!”
森孩兒忽覺眼前一花,再看時,竟多了三個人。
這三位不是旁人,正是一念師太、悟一子和茉莉。
森孩兒乍一見到悟一子,熱淚頓時湧出眼眶。而悟一子更是“哇”的一聲,哭著撲入父親森孩兒的懷中。茉莉見其情形,也禁不住流下熱淚。
一念師太微微歎聲言道:
“隻可惜阿蓋不在這裏,否則一家三口和和美美,該有多麼快樂和幸福啊!”
草上飛接過一念師太的話,說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阿蓋總有一天會轉醒過來,與少俠一家團聚的!”
森孩兒泣聲言道:
“大俠,你快告訴我,阿蓋到底還要過多少年才能複活?普天之下,難道再沒有人能救阿蓋嗎?”
草上飛緩緩歎道:
“是啊!阿蓋到底還要過多少年呢?難道就再沒有人能醫好阿蓋嗎?”
一念師太續而言道:
“少俠別難過,白雲子雖然最終沒有能醫好阿蓋,但是心誠則靈。讓我們祈求上蒼的恩澤,盼望阿蓋早日複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