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快離開這所醫院,你決不能讓cia高層抓到你。他們天亮就會過來,在那之前你必須逃出這裏,從地下離開華盛頓特區。”
“為什麼?”赫洛反問,目光不自禁地投向反光裏自己的臉。
“因為你是克-隆人。”沙耶羅頓了頓,第一次親口說出對他這個幾近殘忍的事實,“我當時創造你沒有經過他們的允許,這是嚴重的犯罪。”
心絞縮成一團,赫洛如鯁在喉:“犯罪?我看不止吧。”
“還有…因為艾靈是cia裏的什麼重要人物是不是?”
沙耶羅瞳仁微微縮了縮:“你總是很聰明。”
我猜不到。
連入侵你的大腦裏也一樣看不透你。
他心想,聽見沙耶羅又問:“你有信心辦到這個嗎?”
“逃出這個地方?”赫洛譏誚地挑了挑眉,“你又不是不知道駭掉這裏的係統對我而言是小菜一碟,一點挑戰性也沒有。”
他頓了頓:“你不跟我一起走,要留在這兒?”
沙耶羅點點頭。“畢竟我失蹤了六年,必須留在這兒麵見高層,在通過一些必要的檢測後,確認我沒有問題,我才可以離開。”
“假如有問題呢?”
“除了你,我不存在任何問題。”沙耶羅毫不猶豫地回答。
赫洛氣得咬咬牙:“我逃出去以後去什麼地方?”
“西郊,艾斯納街區,那兒有個很大遊樂場,去欲·望禁區俱樂部找一個名叫西澤爾的調-教師,讓他帶你去阿曆克斯的房間,密碼是你的生日的二進製寫法。答應我,一定要小心,華盛頓地區雖說是美國治安最好的地方,但郊區的混亂情況與香港差不多。”
□□師?欲.望禁區?
……聽上去就像一個s’m俱樂部的名稱。
他禁不住用一種質問的口吻追問:“你怎麼會在那種地方有認識的人?還有專屬房間?”
難道沙耶羅私底下還有這種愛好?他的確是個控製欲極強的人,假如沙耶羅真的是個s,他絲毫不會懷疑,可問題在於,沙耶羅跟誰玩過s’m。
“因為一次任務。他是我在西郊地區的眼線。”
沙耶羅對他抓錯重點有點無奈。
這個滴水不漏的答案反倒襯得他的懷疑十分幼稚可笑,赫洛有點憤懣,忽然感到領口一緊——他低頭看去,胸口的一顆扣子崩開了,沙耶羅在幫他扣。
胸口被碰到的地方襲來火辣辣的灼感,他忍無可忍的避開,沙耶羅的手指卻不輕不重地滑過他的鎖骨,從指尖透出一種讓人透不過氣的溫柔,明明是在扣扣子,卻好像在拿一根鐐鎖在綁他一樣。
赫洛知道這種感覺是他的心理作用。
無論什麼時候,沙耶羅對他的管束總是具有讓他無力掙紮的效力。
“怎麼,這個答案讓你有點失望嗎?”
沙耶羅望著他清晰漂亮的鎖骨,有一種將那幾顆他親手扣上的衣領再次解開的衝動,可惜他現在不能這麼幹。
“……”
猝不及防地聽見這麼一句,赫洛一下愣住,腦子裏卻莫名其妙地浮現出沙耶羅幾次綁住他的手的情形,整個人躥起來,頭又一次撞上了艙蓋,栽回沙耶羅懷裏。沙耶羅側過頭,幹燥的嘴唇緩慢地擦過他的臉頰。
“進入遊樂場從西門走,別跟陌生人隨便接觸,在我沒到那裏接你前別私自離開,明白嗎?”
“知道了。”
赫洛不耐煩地答道,爬出醫療艙,左顧右盼了一圈,沿原路溜了出去。
一根手指輕輕敲下停止鍵,掠過屏幕的人影被定格在了屏幕上。
指尖劃過那個人影的臉,男人的電子眼閃過一星異彩,望向被銬在刑具上半死不活的亞裔男人:“你說,你是中情局特工沙耶羅安插在荊棘天堂內部的線人,並且與這個小子也認識了很多年,是嗎?”
安藤虛弱地點了點頭,隨著他的動作,刺入太陽穴的兩根細針迸發出一串細小的電流,令他輕微地抽搐了起來。
“那麼,你一定能成為一個優秀的雙麵間諜。就從他,開始入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