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不自在的扭動了下身子,卻猛僵住,而他緊摟著她的胳膊也突然一緊,語氣像是極力壓抑著什麼,“別亂動。”
淮安不敢再動,嘴唇蠕動了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林海生看著她像是要滴血般的櫻唇,心裏那股好不容易壓住的邪念又冒了上來,呼吸一急,他低下頭,淮安不知該不該避開,就在她猶豫時他的唇卻錯過她的頭落在了她的鎖骨上,然後聽他歎息般地說:“以後別說和我沒關係的話了,恩~”
淮安抬起胳膊,小心的回抱著他,輕輕恩了一聲,“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之後兩人默默無言,但氣氛卻不會因此而尷尬,反而帶著帶帶的溫馨。
等林海生鬆開她,淮安的情緒已經徹底平靜了下來,林海生抱著她把她放到了鋼琴前麵的椅子上坐下,拉著她的手打開了琴蓋,然後把她的手放到了琴鍵上,“安安,試試,我找人調試過了,它很‘健康’。”
淮安的手指像是另一條生命,不由她控製的按了下去,“叮咚”熟悉的聲音響起,似乎很遠,但其實近在耳邊。
淮安不爭氣的又哭了,收回手,她看著林海生,哽咽著說:“不行,林海生,你別逼我,我不行……”
“你可以的安安,相信自己,你忘了曾經你有多愛它,它就像是另一個你,你說過它的你的影子,你要和它一起完成夢想。”
“不”淮安搖頭,“不行,林海生,你不知道,那場車禍,我的右手拇指和中指一點力都用不上了……再也不可能了,當初我失去的不隻是一雙腿,還有的夢想……”說到最後淮安幾乎泣不成聲。
如果――她當初失去的隻是一雙腿該多好,可沒有如果,她避著這裏不是因為爸爸的阻止和她的腿,而是醫生告訴她的話。
至今她都清楚的記得醫生冷靜到可怕的話,醫生說,她的右手能夠維持的隻是日常的生活,也就間接的告訴了她,她這輩子都碰不了最愛的鋼琴了。
夜裏無數次做夢時她都希望老天能讓她回到五年前的轉折點,那樣,方堯就不會出事,阿姨就不會死,她也能堅定的走下去,可這些也隻是想想罷了,過去的事情就像是潑出去的水,無法收回。
所謂覆水難收,便是如此了。
***
回去的時候兩人都沒有說話,淮安坐在副駕駛上側頭看著窗外,她的眼眶通紅,林海生也不知道為何沒有說話,但他皺緊的眉頭告訴淮安他的心情很差。
回到家,林海生說是有事要去忙,淮安勉強勾起嘴角對著他笑了笑,“海生,謝謝你。”說著她心裏鬆了口氣,今天她總算把壓抑了幾年的痛苦發泄了出來,剛剛她也想明白了,這種事情不是她逃避就能真的忘記的,她為什麼要拋棄過去的一切呢?雖然今後都不能再如過去一樣彈它了,但過去的那些快樂不是假的。
林海生抿嘴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這幾天我可能會有點忙,就不過來了,你好好休息幾天再去工作,別太累了,恩~”
淮安乖乖點頭,林海生俯身親親了她,說了句我走了,就轉身離開了。
上了車,林海生一拳狠狠地砸在方向盤上,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淮安告訴他我不行時的樣子,那麼絕望痛苦,像是看不到未來,眼神迷茫的看著他,好像他就是她唯一的依靠,那時候他的心真的好疼,恨自己無能為力。
良久,林海生睜開眼睛,啟動車子,離開了淮安家。
他林海生活了三十年從來不信命,他隻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他有空間,還有一空間的醫書,以及那個進不去的小房間,當初他有了空間之後腦袋裏麵就有了關於空間的介紹,但那間地下室,卻是他前段時間偶然之下發現的,但奇怪的是,那間小房間卻是怎麼都打不開,不但如此,每當他靠近那裏時心裏就隱隱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能進去,他一向對於未知的東西都很謹慎,於是他想著還是等弄清楚裏麵有什麼東西時再進去吧。
但今天知道的事,讓他沒辦法等下去了,淮安的腿疾他和唐寅討論過很多次,唐寅也明確的告訴他,淮安的腿如果想要治好,很難,雖然他堅信以自己的能力一定能治好她,但他不確定那是多久。
他不想在等下去了,也沒有時間等下去了。
就算前麵是萬丈深淵,他也要踏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