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唐寅師傅(1 / 2)

淮安掛斷電話就通知孫小曼送她去林家,一路上她腦海裏不斷重複著唐菲心急如焚的話。

唐菲說林海生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有出過房門了,前兩天她敲門還能聽到林海生的回答,放在門口的飯菜也有動過的痕跡。今天卻是無論她怎麼叫他都聽不到他的聲音,實在是擔心林海生出什麼事,她找了開鎖公司的人打開了林海生的房門,一進去就見林海生渾身是血的昏迷在床上。

壓住滿心的擔憂,到了林家,淮安由孫小漫推著去了林海生的臥室。

一進去淮安就皺緊了眉頭,屋子裏麵鬧哄哄的,一屋子人圍在林海生的床邊你一句我一句和正在給林海生把脈的的老先生問著話,淮安看向老先生,見他雖然溫和的回答著他們的問題,眉眼卻滿是不耐,就在淮安準備開口讓他們安靜點時,老先生終於忍不住了。

“行了行了,都給我出去,吵死了,別打攪我看病。”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淮安卻不想離開,她從進來之後因為被擋住了視線還沒看到林海生,見其他人一個個都出去了,淮安厚著臉皮哀求道:“我保證不打攪您把脈,您讓我留下來吧。”

老先生聞言扭頭看過去,視線一下子就落在了淮安的腿上,嗬嗬笑了笑,老先生肯定的問:“你就是淮安吧,海生的小未婚妻。”

淮安一愣,抬頭仔細打量著老先生,老先生看起來大概六十多歲,頭發卻烏黑發亮,麵色紅潤,身體是同齡人少有的健康,思索了下,淮安不確定的問:“您是唐寅先生吧?”對於唐寅淮安雖然從未見過麵卻還是熟知的,前段時間方承誌的事唐寅就出了不少力,雖說淮安知道唐寅隻是看在林海生的麵子上幫了忙,但淮安還是感謝他的。

唐寅眯著眼笑了笑,並不回答淮安的問題,而是看著淮安肯定的點點頭,“看起來倒是個好生養的。”話落,門外就傳來唐菲小心翼翼的說話聲。

“轟”活了三十年的淮安第一次聽到這種話,她簡直又羞又惱,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或許唐寅並沒有別的意思,隻是職業習慣說了這個,但淮安想,如果不是顧忌著唐寅是林海生的師傅,她一定嗬嗬他一臉。

良久,淮安才又抬頭看過去,見唐寅閉著眼睛認真的給林海生把脈,她下意識的放慢了呼吸,視線移動,落在林海生蒼白的臉上。

淮安既是擔憂心疼又是生氣,兩人最後一次見麵時他說後麵會有些忙就不來看她了,當時她並沒有多想,隻當他是工作上的事,誰知短短時間他就把自己弄成了這般模樣。

這段時間他到底做了什麼?

不等淮安想明白,就聽到唐寅對她說:“小安安,來,過來幫忙。”

淮安臉色猛地一黑,小安安,這是什麼稱呼?

轉動著輪椅到了床邊,唐寅遞給她一個箱子,淮安接過,唐寅讚賞的看了她一眼,弄得淮安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值得唐寅這麼看她。

接著,就見唐寅解開了林海生的襯衣,他身上的血液已經差不多幹了,襯衣被死死粘在胸口,淮安呼吸一緊,目光眨也不眨地盯著唐寅的手,用眼神示意他輕點,唐寅卻是毫不猶豫的用力將襯衣從林海生的胸口撕了下來。

尚處於昏迷中的林海生悶哼了聲,淮安都替他感到疼,當他整個胸口露出來,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傷口淮安心裏一疼。

唐寅手上的動作也輕了起來,歎了口氣,罵了聲活該,然後給林海生包紮好了傷口。

唐寅很快就出去給林海生熬藥去了,屋內就剩下了淮安和林海生。

拉住林海生的手,淮安眼眶一紅,剛剛因為有外人在她才忍住沒哭出來,沒有人知道在接到唐菲的電話時她有多擔心,當時她再次想到了算命先生的話,說她天生命硬,凡是和她關係親密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她真的相信了,因為自從和她訂婚之後,林海生就是大災小災不斷,她甚至想過和林海生退婚,遠遠的看著他,隻要他好好的活著,不要像方堯一樣離開她,她就別無所求了。

低頭,把臉埋進他寬大的手掌,淮安小聲的哭了起來,這時她感到臉下的手微微動了動,淮安一喜,趕緊抬頭看過去。

林海生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淮安,她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淚水,甚是委屈的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他的心軟成了一癱水。

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林海生調笑著說:“哭什麼?你看看你,和小花貓似的醜死了。”

淮安眼睛一酸,委屈的不行,“林海生……”說完哇的一聲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