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街上大小店鋪門上都貼上了福字,晚上門口大紅色的燈籠高高掛起,看著他們臉上的喜悅和聊起過年時的開心笑容,淮安才終於生出一種快要過年的感覺來。
淮安記得她小時候每年都很期待過年,但如今不知道是因為她年齡大了心態的原因還是因為別的,年味總感覺沒那麼足了,甚至有時候會覺得過年很麻煩,尤其一想起那些喜歡追問她婚期的遠親,她就頭疼。
一早,淮安沒有去醫院做複健而是直接去了公司,今天是公司一年一次的年會,她作為公司的董事長再怎麼說也得露露臉。
時隔一個多月再回到公司,淮安看什麼都覺得倍感親切,甚至在聽到員工喊她董事長時她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公司早就在她雙腿康複之後爭得了淮南的同意交到了孫小漫手上,而她從此隻需要偶爾視察一下就行了。
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麵,從她這個角度看下去,街上的行人顯得很小,好像她手指輕輕一碰,他們就會消失。無端的,淮安生出一種世人皆被她踩在腳下的錯覺來。
莫名的有些自豪!
上午開完年會,淮安就打算離開了。這幾年也是如此,她一般在參加完總結大會之後就回家了,晚上公司的年會都不會出現而由孫小漫代替她來參加。隻是今天孫小漫卻提議讓她晚上聚餐之後再離開。
淮安想了想同意了,但她沒想到孫小漫會……態度會這麼強硬地拉著她去逛街,說是要替她好好打扮一下。孫小漫說其實很早之前她就想這麼做了,每次聽到沒見過淮安的分公司的員工議論總裁是因為太醜才藏起來她的心就好痛,那麼漂亮的臉蛋卻遇上了淮安這麼個不知道打扮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費勁力氣也不過是想要一副美麗漂亮的麵孔,而淮安明明什麼都不需要做,隻要微微收拾一下就很美了,卻如此暴殄天物,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
“唔,這件不行,顏色太暗!這件也不行,太豔!這件更不行!好醜!這是去年的款式嗎?”
“那件,導購員,把那件那件還有那件都拿給她試試。”孫小漫指著對麵的衣服,安排著本來已經忙的團團轉的導購員繼續給淮安拿衣服。
試衣間內,淮安聽到孫小漫這麼說臉就一黑,她頭疼的看著牆壁上那一排掛著的還沒有試過的衣服。按照她現在的速度,得多久才能試完?天黑嗎?
剛剛穿好身上的,打算開門出去,就又聽孫小漫激動的吼聲,“對,就是那件,那件乳白色的旗袍,拿給她試試。”
淮安趕緊出去了,擦擦額頭的虛汗,她對著導購小姐擺擺手,慢悠悠的走到了孫小漫麵前,“行了,不試了,就身上這件吧!”
孫小漫聞言連忙從導購小姐手裏接過那件讓她幾乎是一眼鍾情的白色旗袍,抱在懷裏期期艾艾的看著淮安,“再試試這件,我覺得這件你穿起來肯定好看,真的,以我多年的眼光來看肯定好看,而且這件旗袍聽導購小姐說是店裏的老板娘純手工刺繡的,一年隻有兩件,這件是今天剛剛送來的,你看它和你多有緣,就試試吧!恩?”
孫小漫身邊,導購小姐也附和著說:“女士您的氣質穿起旗袍肯定好看,您可以先試試再決定。”說著識趣的退到了一邊,但其實心裏早就緊張死了,這一件旗袍的價格,可是她做兩個月業績都做不來的價錢,如果這位女士買了,光是提成就比她半年的底薪還高了。
淮安的視線落在那件精致的旗袍上麵,雛菊的淡淡花紋,領口、袖口與裙擺處鎖著精致的白邊,一眼看過去確實很美,也讓她有些心動。
笑了笑,她搖頭,孫小漫有些失望,誰知淮安緊跟著就說:“不試了,買了吧。”孫小漫大喜,趕緊讓導購小姐直接打包,生怕淮安後悔似的,弄得淮安頗有些哭笑不得。
終於買完衣服,淮安鬆了口氣,誰知緊跟著又被孫小曼拉去做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