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之前,那是淮安轉學的第三年,馬上要初中畢業了,眼見著離考試的日子越來越近,很多平時不用功讀書的同學終於急了。
中午放學,淮安在老地方等著方堯,和平時不同,他過了很久才過來,淮安有點生氣,把手裏的錢交給他就走,卻被他拉住了。
她扭頭,嘟嘴,“幹嘛?我都餓死了,我要回家吃飯,有什麼事下午說。”
他沒說話,隻是在自己口袋裏麵掏出了一疊很厚,看起來有好幾百的零錢遞給她,正在變聲期的嗓子沙啞難聽,“還你,這是這兩年用你的錢,剩下的我會盡快還給你。”
淮安懵了,“你幹嘛給我這麼多錢,我說了不要你還。”但他還是強硬的拉開她書包的拉鏈把錢放進了她的書包,轉身就走,她隻能傻傻的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有些委屈。
下午第一節課兩人都鬧別扭,誰都不理誰,快放學時,淮安撐不住了,寫了紙條從桌子下麵拽拽他的校服遞給他。
等了好久,他才磨磨蹭蹭的回了話,淮安迫不及待的打開,隻見紙條上麵寫了很多話,但都被他用筆劃亂了,隻有一句能看清楚:你,能不能不去市裏的一中?
淮安沒回他,因為她也不知道。外公和爸爸早就商量好了要讓她去上市裏最好的高中,她可以不去嗎?
***
離考試越來越近,淮安發現方堯也越來越不‘正常了’。他以前對讀書這種事一直是可有可無的態度,但因為他人聰明,所以學習成績一直也不是太差。
不過最近幾天,淮安發現方堯真的變了,變得愛讀書,而且是拚命三郎那種架勢的讀書,真的就差頭懸梁錐刺股了。就是班主任都發現了方堯的不對勁叫她問話。
忍了兩天,淮安忍不住了。
上完一節體育課,淮安磨磨蹭蹭的走到了方堯身邊,先偷偷看看周圍有沒有人看他們,才把懷裏快要捂熱的礦泉水遞給他。
“呐。”她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他正在擦汗,冷不丁的被她嚇了一跳,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他的力氣很大,她瞬間就疼得叫了起來。
“啊……疼!”
見是她,他趕緊放手了,不自在的抹去額頭晶瑩的汗滴,他低頭皺眉俯視著她,沙啞的聲音顯得有些不悅,“鬼鬼祟祟的幹嘛?就不知道打個招呼,我要是狠心一點,你的手就別想要了,還想不想彈琴了?”
淮安既疼又委屈,小心的摸摸手腕,她眼珠子在眼眶裏打轉,有些心虛,但想到他一點都不知道關心她的傷勢反而因此生氣她就氣得不行,所以語氣也不好,“你才幹嘛,我好心好意的給你送水,你不知道感謝我就罷了還罵我。”狠心一把把手裏的水扔到他身上,聽他疼得悶哼一聲她不敢看他就跑了。
淮安一邊跑一邊抹著眼淚,方堯也太討厭了,她發誓從此以後都不要再和他說一句話了,她要是再理他就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