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3 / 3)

她走以後,青蘿才又回來。

一邊收拾著茶碗,這小姑娘還一肚子的怨氣:“看看看看,好處都與了她,本來是你的功勞不是,仁愛良善,說不定還能謀個側妃當當呢!”

徐良玉走了她的麵前,彈指在她額頭上麵彈了兩指頭:“胡說八道什麼呢,你家小姐姐,會稀罕當他側妃?讓她們爭著搶著去吧,我瀟瀟灑灑自自在在地一個人多好,到時候手裏抓著滿滿當當的銀錢,走遍天下,遇著美貌少年,不知道多快活呢!”

柳相宜一腳門裏一腳門外,聽個真真切切,更是靠了一邊。

青蘿回頭瞧見,嘻嘻地笑,撞了徐良玉的肩頭:“柳掌櫃的都不好意思過來了,你嚇到他了。”

徐良玉也撞了回去:“讓你鬧,讓你鬧,什麼時候我的美名要是傳出去了,我就來撕你的嘴,讓你一天天嘴都沒有把門的,該打!”

說著舉手真的要來打,嚇得青蘿一下跳開了去。

張良娣定了新款式的成衣,柳相宜收了銀錢,與她一起又描了新的版樣,不等手頭的事情忙完,張良娣已經著人送來了錦盒,來人隻將錦盒層層包了,送了她的麵前說,盒子不曾打開過。

她接過來,放了桌子上麵。

走動的時候就晃了晃,裏麵似乎什麼都沒有,即使有什麼張良娣也不會和一麵鏡子過不去,啪嗒一下打開了機關,徐良玉垂眸一看,裏麵果然是空無一物。

武後送她的那塊鏡子,還是從前的那一塊。

也就是說,在雍王府就有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武後初心不改,送了她的鏡子警告她。

她失笑,合上了錦盒。

和柳相宜一起在雲裳坊忙了一上午,晌午又檢查了染布的料具,下午又去了波斯店坐鎮,說她現在是日進鬥金也不為過,忙碌了整整一天,早起的不快早拋之腦後去了。

晚飯在外麵吃的,還吃了酒,暈乎乎的,禁夜之前還在街上晃了晃。

因說給青蘿做兩套新裙,青蘿直催著她快點回去,這就又走回了雲裳坊,前麵早已漆黑一片,從後門進去,她屋裏也未點燈,到處都是暗夜之色。

她酒色微醺,在青蘿的攙扶下,一邊走還一邊低低地笑:“什麼冬天,怎麼不下雪呢!”

空中也無月色,後院隻偏房有點光亮,許是柳相宜還在算賬,兩人走了石階下麵,青蘿先去推開了房門,徐良玉一邊笑一邊往裏走:“明天早上,明天早上你千萬千萬不要叫我了,管她什麼良娣什麼正妃來,我要睡個好覺。”

青蘿也嘻嘻地笑,應了下來。

徐良玉喝的果兒酒後勁上來了,頭有點暈:“快點燈,我有點暈~”

說話間,也不等青蘿上前,屋裏一下亮了起來。

榻上的矮桌上麵,燭火跳動。

旁邊站著一人,背對著她們。

他身形頎長,一手還按在桌上,點了燈才緩緩轉回來,翩翩坐了矮桌的旁邊。

燈下美人垂眸,隻臉色不大好的樣子,徐良玉愣神之餘回頭看了旁邊同樣受了不少驚嚇的青蘿,雙手拍在自己臉上,使勁揉了揉:“我是不是喝醉了,我怎麼看見殿下給我掌燈呢?嗯?你看見了嗎?青蘿?”

青蘿給她使了個眼色,哪敢開口,隻往後退了一退,推了徐良玉一把。

也不等她上前,男人目光灼灼,已是不耐:“還知道回來,哪裏瘋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