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1 / 3)

整整坐了將近一個時辰,從發髻到妝容,從配飾到鞋襪,她像個木偶一樣任著她們擺弄著,妝娘給她發髻上戴了許多發飾,妝容也略微誇張,誇張得有點可笑。

不過她知道,這是當地習俗。

兩腮兩團紅,朱唇微點,她拿著團扇,以扇遮麵。

裙擺拖得很長,青色的刺繡之花蜿蜒在裙擺周邊,綠色的婚服,多是暗紋,她個頭嬌小,裏麵穿了好多層,一層一層錯開,露出領口的白,外麵披著廣袖短衫,走起路來需得步步小心。

新人之間,不得相見。

榮生過來傳話,因婚期匆匆,送她回雲裳坊,到了吉時再去迎親。

一切準備就緒,徐挽玉娘倆個左右一邊一個,都攙扶著她,這就出了亭蘭院,雍王府的外麵自然有轎子等候,三人上了轎子,這就一同送了雲裳坊來。

這兩日未回,雲裳坊也裝飾了一番,徐良玉一下轎,就愣住了。

從門臉牌匾到門口的小夥計,都帶著喜氣模樣,看來李德是做了準備的,她慢慢走進去,街上過往百姓無不頓足觀望。

徐有義和柳相宜坐了一起說著話,她被人迎進了後院來,穿戴太過厚重也是動作不便,坐下就不動了。早起也未吃東西,病還未痊愈,青蘿給她拿了小果兒,就著碗一小個一小個喂了她。

徐挽玉拿著帕子給她擦著臉:“這也太突然了,雖說是高攀了,不該計較什麼,但是我們也該準備準備嫁妝,總不好讓你一個人,就這麼過去吧!”

趙氏當即落淚,在旁拉著小女兒的手:“我就你們這兩個女兒,可不能委屈了,可我們人生地不熟的,就是想準備,也來不及了,接我們來的人也沒提及過什麼婚事,否則還能與你阿耶商量商量,看看有什麼實業可以轉讓的,雍王府不是普通宅院,你這麼空著去,也怕讓人瞧不起。”

徐良玉渾不在意的:“沒事,我在意那些的。”

自古以來,嫁女兒的,哪有不準備嫁妝的,律法都規定了,嫁妝多少,都是女兒家嫁過去的私有物,是她的財產,沒有嫁妝的女兒家,普通婆家都要瞧不起的,何況她這個,事實上,她到現在還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當真是心一橫,不知明日愁苦的模樣。

說是不在意,可做人父母,怎麼能不在意的。

趙氏去叫了徐有義來,既然準備普通的嫁妝來不及了,不如轉讓實業,既然嫁做人婦了,自然可以讓過來,之前波斯店與雲裳坊,都是以徐家的名義,此時落了她身上,還按了手印。

本來也就是掛著一個名頭,不過麵子上更好看一些。

徐良玉也沒有阻攔,橫豎她現在身份也是不同了,若想站在李德身邊,總也得有些撐腰的身家才是,日上三竿了,外麵的爆竹劈裏啪啦響了又響,吉時快到了。

她知道,李德火急火燎地突然大婚,是為了趕在東宮太子之前。

從古至今,嫁女兒和娶媳婦就是兩種心情,徐挽玉和趙氏一起是互相抹著眼淚,都舍不得,青蘿都紅了眼睛,拿了絹帕給這個擦了,又給這個擦,惹得徐良玉也生出了些莫名的情緒來,也紅了眼圈。

整整坐了將近一個時辰,從發髻到妝容,從配飾到鞋襪,她像個木偶一樣任著她們擺弄著,妝娘給她發髻上戴了許多發飾,妝容也略微誇張,誇張得有點可笑。

不過她知道,這是當地習俗。

兩腮兩團紅,朱唇微點,她拿著團扇,以扇遮麵。

裙擺拖得很長,青色的刺繡之花蜿蜒在裙擺周邊,綠色的婚服,多是暗紋,她個頭嬌小,裏麵穿了好多層,一層一層錯開,露出領口的白,外麵披著廣袖短衫,走起路來需得步步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