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二(3 / 3)

說著還在阿姐的臉上刮了一下,嘻嘻地笑:“給新娘子壯壯膽。”

阿姐也是笑,一臉的期待。

這邊正說著話,家裏的小丫鬟匆匆忙忙過來了,拽了徐良玉一邊說話,還往外麵指了指。她忙是快步走了出去,侍衛隊的隊長高沅,已經整裝待命了。

賓客當中,他身掛大刀,一身青衣特別的紮眼。

徐良玉一出門口,人就立即過來了。

前一日還下了雨,今日豔陽高照是個好日子,她站了屋簷下,淡淡瞥著他:“怎麼了?”

高沅欠身:“長安城來信了,讓們即刻護送太子妃回去,太子殿下千萬叮囑了,即刻回長安。”

也是賓客聲音太雜亂了。

徐良玉有點沒聽清,她才要再問,屋簷下滴下來一滴殘留的雨水一下掉了後頸上麵,她激靈一下,突然反應過來,走下了石階來:“他讓我這就回去?”

高沅低頭,重複了一遍:“太子殿下口諭,即刻回長安。”

即刻回長安,徐良玉嗤笑一聲,望著這院子當中遊走在賓客當中的阿耶,淡淡道:“今個是什麼日子你不知道嗎?我要給阿姐送親。”

他哪裏管得了這些:“還望太子妃顧全大局,太子殿下入住東宮,需得趕回去一起春祭。”

徐良玉轉身就走,他忙跟了上來。

她往東來他便往東,她往西來他便是往西,一邊跟著還一口一個太子妃,煩的她徑自走向後院,他也跟了後麵,腳步匆匆。

“即刻返回長安城,否則我們……”

“……”

後院人少了些,徐良玉走了廂房門口,推開了房門,回頭:“要跟我進去嗎?”

他哪裏敢,當即退後。

她進去了之後,片刻就出來了,隻不過手裏多了一樣東西,一對圓玉在手,這就舉了他的麵前:“聽說過一句話麼,有的時候寧可玉碎,不能瓦全。別逼我,倘若連給阿姐送親也不容我,那你就隻能帶著碎玉以及我的屍首回去見你們殿下了。”

說著,冷冷瞥著他,閃身走了出來。

那對圓玉如此不認得,高沅忙是低頭避讓,女子身形嬌小,鵝蛋的臉上微揚著眉,即使這般惱怒也覺得帶著一點嗔,出長安的時候,他就得了密令。

殿下截了她波斯店和雲裳坊的流水帳銀,守住她不得讓她出洛州半步。

她恐怕是早就知道了,但是從未與他們言語半句,太子殿下這四個字沒有令她歡喜半分,也沒有任何的波瀾,她就安安安靜地奔走於洛州雲裳坊和家裏當中,偶爾會和檀越帶著檀溪出去踏青,有時笑,有時不笑,事無巨細地,都報與了東宮。

今個才得了密令,即刻回返。

徐家宅院喧鬧嘈雜,誰也沒有注意到高沅才的舉動,徐良玉再次一頭鑽進了阿姐的閨房裏,片刻就傳出了她姐妹的笑聲。

又捱了一個多時辰,吉時已到。

陳家郎君來迎親了,徐挽玉在丫鬟和婆子的攙扶下走了出來,自有人將她背上了花轎,徐良玉一直看著她,安撫

了阿娘,這就跟著走了出來。

鑼鼓喧天當中,喜樂歡快。

圍觀的老百姓當中,迎親的隊伍敲鑼打鼓,徐挽玉上了花轎。

徐良玉一出來,侍衛隊有幾個人連忙也跟了身後,她知道他們怕的是什麼,不以為意,今生前世都不曾當過逃兵,太子又是如何,怕了他麼。

伸手扶轎,她輕輕拍了兩下,輕輕道:“阿姐,我走了啊!”

說著,輕輕拂袖,斷然在熙攘的人群當中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