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到底在顧忌什麼?”他又恢複了漫不經心的腔調。
紫蘇自思緒中抽離出來,眯起了眼:“我有一種奇怪的直覺,這個石樸子似乎不是什麼好人,他給公子服下的藥隻怕有詐。”
高濬一笑,搖頭:“別這樣。石樸子天下知名,性情難免乖戾,你一個姑娘家,心胸這麼寬廣,犯不著和一個老匹夫鬥氣。”
“我不是和他鬥氣!我也不是心胸寬廣,反而,從來都是睚眥必報。”紫蘇辯駁,“我是覺得,他說的話未必可信。”
高濬默了默,換上了一副溫和的語氣:“你是在沮喪沒能求到七星棉籽油和‘千裏散花’的解藥嗎?”見紫蘇又要反駁,他舉手阻住,繼續道,“你避居鄉野,自是不知,石先生真不是那等沽名釣譽之徒,他說沒有解藥,那其實是在說眼下沒有,但是過一段時日,他便能把那解藥煉製出來。所以你盡管放寬心,我說的話作數的。況且依我旁觀者看來,白澤的‘千裏散花’或許真與百年前石先生先祖滅除的不一樣。世間事,意外者多,你不排除總有這種可能的,對吧?”
說到底,高濬還是極為信服石樸子。
“公子和石樸子接觸多嗎?”
“我與石先生雖未有過多接觸,但先生的事跡眾口皆傳,就連住在上京宮裏的帝後,也曾機緣巧合蒙他一粒丸藥除了暗疾。”見紫蘇眼裏仍是一片疑惑不定,高濬又補充道,“這是真有其事,可不是我瞎說。我雖然和那邊不再有接觸,但我有消息來源啊,不誆你。”
紫蘇相信他沒有瞎說,也相信遠在京城的帝後確曾由石樸子治好過暗疾,但此一時彼一時,對象亦自不同。
她歎了一口氣:“我的直覺很強烈。”
“直覺往往是錯覺。”高濬拿扇骨拍拍她的肩,“橫豎我已經服過他的藥了,你若實在不信,那便靜觀其變吧。”
像是突然被他提醒,紫蘇趕緊側過身子查看他的臉色。
被她這樣一雙明淨清亮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已不是一兩次,但眼前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當這雙眼眸凝睇過來的時候,高濬感覺到自己的心尖明顯一顫,發出清脆一聲“啵”,就好像有人在那兒投進了一顆石子,那漾起的暈圈便一圈一圈地蕩開去,如一痕痕褶皺,如一縷縷纖塵,絕細絕輕,卻再難平複。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是因為昨晚對她說了自己的一點身世,得她那樣平和寧靜的對待?那時,當這雙眼從茶盞裏抬起來再次麵對他的一刻,也是如此清亮得不染一絲塵埃。
難道是被她看多了,承受不住了?
高濬有點慌亂而不知所措了……
“你一個女的,這樣看著我,我會有想法的。”他咧嘴嘻嘻而笑。
“公子別說話,我給你把把脈。”紫蘇稍垂了眉眼,抓過他一隻手來,手指輕輕搭上了脈搏。
高濬一怔,心尖上的顫動倏爾而止,未幾,一種叫做自嘲的情緒從他心底緩緩爬上來,勾住了他的唇角。
“說吧,你到底在顧忌什麼?”他又恢複了漫不經心的腔調。
紫蘇自思緒中抽離出來,眯起了眼:“我有一種奇怪的直覺,這個石樸子似乎不是什麼好人,他給公子服下的藥隻怕有詐。”
高濬一笑,搖頭:“別這樣。石樸子天下知名,性情難免乖戾,你一個姑娘家,心胸這麼寬廣,犯不著和一個老匹夫鬥氣。”
“我不是和他鬥氣!我也不是心胸寬廣,反而,從來都是睚眥必報。”紫蘇辯駁,“我是覺得,他說的話未必可信。”
高濬默了默,換上了一副溫和的語氣:“你是在沮喪沒能求到七星棉籽油和‘千裏散花’的解藥嗎?”見紫蘇又要反駁,他舉手阻住,繼續道,“你避居鄉野,自是不知,石先生真不是那等沽名釣譽之徒,他說沒有解藥,那其實是在說眼下沒有,但是過一段時日,他便能把那解藥煉製出來。所以你盡管放寬心,我說的話作數的。況且依我旁觀者看來,白澤的‘千裏散花’或許真與百年前石先生先祖滅除的不一樣。世間事,意外者多,你不排除總有這種可能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