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淡泊的眸子閃過一絲光彩:“以後,你便在此處醫治這些病患,可好?”
他的嗓音太過低沉,溫柔得便似一捧水,輕輕蕩漾在紫蘇耳膜,立時在她身上驚起一堆雞皮疙瘩。她下意識地往後退開了一大步,將藥罐還了藥童,笑笑:“有期限嗎?或者說,過一段時日,你就把我殺掉?”
白澤深深凝睇了她一眼,忽而邁步往門口而去,隻留下一道比方才略高的聲音:“洞裏有醫書,隨你翻閱。阿娜依和采默打下手,供你差遣。”
“喂……”紫蘇一愣,隨即追了上去,卻被兩個鐵麵人攔了住。
治病,讀醫書,他還真會給她安排生活!然後呢?閑暇時候修煉神功?
阿娜依怒氣衝衝:“放肆!你敢不尊祭司?”
祭司竟然用那樣的目光看這個女人,這女人……雖然看不見她的麵部表情,但她的眼裏分明是在笑!
這女人還真敢覬覦祭司!
阿娜依已忍得夠久,怎能不忿?
見她如此,紫蘇搖頭歎氣,倏爾走近她,往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記,慢悠悠道:“阿娜依,你若來吃我的飛醋,那便是大錯而特錯了!”言罷再往她耳朵邊靠近些, “好妹妹,放心了,姐姐會幫你達成心願的!”
阿娜依的心事被她這樣直白地說破,越加羞憤難當,一張臉紅到了耳根子,她蠕蠕嘴,終是狠狠一跺腳,跑了。
“哎,我真會幫你的!”紫蘇大喊,心裏隻覺惡心又諷刺。
傍晚時分,洞窟內一團烏煙瘴氣。
像是約定好了似的,所有病患都陷入了一種異常狂躁的狀態:有人撕扯被褥,有人拿頭把牆撞得“嘭嘭”響,有人掐、咬自己身上的肉,有人跳下床來手舞足蹈……
他們雙目赤紅,閃著嗜血的凶光,有人眼睛裏已流下了一條條血線,蜿蜒混亂地爬在臉上,猶如地獄的惡鬼。他們喉嚨裏發出“謔謔”或者是“啊啊”的嘶啞怪叫,聽在耳裏,仿佛妖物的淒厲慘呼。
這些人吼不出別的聲音來,他們的舌頭或被割斷了半截,或被藥物毒傷。
他們都是啞巴。
在這個美麗的羅芒穀裏,能出聲說話的除了主人以及那些擔當打手和侍衛的鐵麵人,所有的病患、醫士、藥童、奴仆都是啞巴。
此時這些病患如此癲狂,是因為他們體內的蠱毒發作了。
紫蘇切過他們的脈,他們早已被種了蠱蟲。
她不會解蠱,隻能驚駭而憤怒地杵在一旁,頭皮一陣發麻。
而在場的所有醫士和藥童,連著在門口把守的鐵麵人都神情漠然,一副見慣不怪的模樣。
藥罐、藥碗早已被收拾得幹幹淨淨,沒有任何一樣可供這些病患摔砸的物件,隻有他們自己的怪聲嘶吼和布條的碎裂聲。
這是每日都要上演的一幕戲嗎?
這就是白澤的救死扶傷?!
阿娜依走後就再沒出現,紫蘇便對著采默怒叱:“解藥呢?給他們解藥啊!”
采默垂下頭去。
白澤淡泊的眸子閃過一絲光彩:“以後,你便在此處醫治這些病患,可好?”
他的嗓音太過低沉,溫柔得便似一捧水,輕輕蕩漾在紫蘇耳膜,立時在她身上驚起一堆雞皮疙瘩。她下意識地往後退開了一大步,將藥罐還了藥童,笑笑:“有期限嗎?或者說,過一段時日,你就把我殺掉?”
白澤深深凝睇了她一眼,忽而邁步往門口而去,隻留下一道比方才略高的聲音:“洞裏有醫書,隨你翻閱。阿娜依和采默打下手,供你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