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字字句句,便如鼓點咚咚敲在紫蘇心坎。
莫非他已發現了她想離開的意圖?
難不成是阿娜依改了主意,從中作梗?
是采默窺見了端倪?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對上白澤的眼:“祭司行事,恕我葉紫蘇不明白。我隻是一個村姑,容貌算不上國色天香,才能更說不上經天緯地;我既沒有資格站在祭司身旁給你錦上添花,也不能成為你那什麼武林至尊的一個助力。你害我失去了最親近的人,如今又來這般,不覺得自己豬狗不如嗎?”
白澤頓了一頓,才道:“你錯了。你對本座而言,助力非比尋常。”
“你憑什麼?”
“春生咒神功戒慎苛刻,殊為難成。四年前本座與你相遇後便著人打聽到,你是戊戌年春分日戌時三刻生人,合兩戌春陽之數,恰是修成神功的吉時。如今,本座的春生咒已臻至第九重,第十重便要靠你了。”說著這話,白澤的眼裏便像有日色映入,波光粼粼。
他將聲音放得更輕柔了些,幾乎是貼近了紫蘇的耳邊,“莫怕,我會很輕的。”他又用了字來自稱。
紫蘇急忙退後。
這個有別於“本座”的“我”字自稱令她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若不是她強行忍住,那股惡心便要衝口而出。
袖底拳頭攥緊,她不讓自己露出憎惡的神情和已逐漸往上升起的那一抹怯意,緩緩神,依舊看進白澤的眼裏,平靜道:“我還是不明白,你和夔兀為何要設計害我爹?你既要我助你,又何必讓我心生怨恨,視你為仇讎?”
白澤一笑,那笑紋陷得很深:“若本座向你阿爹提起,你說,他會應允嗎?”
爹當然不會!他怎麼會允許親親閨女來給白澤做修煉武藝的工具?
紫蘇突然覺得自己這問題問得多餘又愚蠢,她的指尖掐進了肉裏。
“我曾想過在春分那日成就好事,可那時‘千裏散花’正是煉製的關鍵時節,我脫不開身,永安侯便提議說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莫如等‘千裏散花’煉製出來,左右你阿爹都是要反對的,就此一不做二不休豈不省了許多麻煩!”
所以他便拿爹做了“千裏散花”的試驗品,再讓她自動送上門來助他練就絕世神功!
當真毒辣陰狠!
紫蘇的心口劇烈抽痛起來,痛得她呼吸澀重。
指尖狠狠往肉裏掐去,她笑了:“嗬!好個行大事者不拘小節!為了你一統江湖的宏偉大計,便可以隨意草菅人命!永安侯和祭司都……好手段!”
白澤對她含了譏諷的唾罵一向不做回應,隻再與她對視了一眼,便即轉身出了門去。
紫蘇呆呆看著那扇石門合上,忽然幾大步衝上去,狠狠地踹。
石門紋絲不動。
她愣了愣,繼而挨著石門坐倒在地,攤開手掌,掌心裏一路暗紫的掐痕。
她按揉著這一瓣瓣痕跡,躲在心頭的害怕終是釋放了出來。
看這屋裏的池子和那寒玉床,再回味白澤所說的話,她再傻也明白了那所謂“雙修”必是和身體的親密接觸相關的。
他字字句句,便如鼓點咚咚敲在紫蘇心坎。
莫非他已發現了她想離開的意圖?
難不成是阿娜依改了主意,從中作梗?
是采默窺見了端倪?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對上白澤的眼:“祭司行事,恕我葉紫蘇不明白。我隻是一個村姑,容貌算不上國色天香,才能更說不上經天緯地;我既沒有資格站在祭司身旁給你錦上添花,也不能成為你那什麼武林至尊的一個助力。你害我失去了最親近的人,如今又來這般,不覺得自己豬狗不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