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那賤人不僅不見半分感動,還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祭司,還要離開這裏!
好吧,她不是要她幫忙嗎?那便幫好了,夫人的仇她來報!
再將子時的計劃在腦中過濾了一遍,阿娜依嘴角噙出一抹陰狠的笑。
等等,萬一祭司今晚要留那賤人怎麼辦?
她心頭一突,再不用遲疑,一骨碌跳起來,衝到門口,瞥見葉紫蘇的包袱還放在桌上,稍許停頓後便一把抱在了懷裏。
天已黑透了,竹屋裏的光照得林間小路隱隱約約。
采默說祭司讓葉紫蘇去看新來的病人,那些病人不都在洞窟裏嗎?她隻要往那邊去,找個什麼理由把紫蘇叫出來,今晚的計劃便可實施了。
正自思慮,一條人影陡然在她麵前一橫擋住了去路,嚇得她“啊”一聲驚呼,借著明明滅滅的光線一看,原來是采默。
“嚇死我了!采默你做甚鬼鬼祟祟的?”阿娜依拍拍胸口。
“這話該我問你。阿娜依你不在屋裏,跑到這裏來做什麼?”采默兩眼盯著她,聲音沒有起伏變化。
阿娜依有些心虛:“我……夜深了,也不知葉姑娘是否要回屋,我想去問問。”
“嗯。”嘎鬥眼睛往下,阿娜依急忙摟緊了那隻包袱,便聽他道,“也罷,祭司正要你去侍奉葉姑娘,快隨我走吧。”
阿娜依心裏一喜,麵上卻裝作不經意的樣子:“祭司不在洞窟那邊嗎?”
采默回答:“不在。祭司在練功室裏。”又看看四周,刻意壓低了聲音道,“你猜祭司要葉紫蘇來做什麼?”
這不正是阿娜依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嗎?
“做什麼?”
采默卻不直接給答案了:“你可知祭司如何修煉春生咒神功?”
阿娜依搖頭。她在珍州安撫使府衙當差,使君自己是個文官,她圖好玩跟著府裏的侍衛長學了兩招花拳繡腿,對於那等高深的武功自是一概不知。
采默再將聲音壓低了些,一副很神秘的樣子:“那春生咒神功修至第九重上便需與春分之日出生之女子雙修,采其陰氣。葉紫蘇便是來助祭司修成神功的。”
阿娜依皺眉:“雙修?”從未聽說過這個詞。
采默卻有些扭捏了,一番支支吾吾,見她不耐煩地瞪了一個眼刀過來,才低低道:“便是如夫妻洞房那般……”
阿娜依倏地停下腳步,隻覺一股酸脹之氣直衝口鼻,渾身都跟著難受。
“那還要我去做甚?”聲音極顫地丟下這一句,她轉身便走。
采默急忙拖住她,似乎訝異道:“怎的?你敢違抗祭司之令不成?練功結束後,須得你我護送葉姑娘回房歇息。阿娜依,你心裏再有什麼,也不能使小性啊!”
最後一句話說中了阿娜依的心事,一時氣苦,卻莫可奈何,隻得狠狠一跺腳,暫且跟去瞧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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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石門突然“轟”一聲洞開,灌進一股風來。
紫蘇一愣,急忙再將小刀捏在手裏,扭頭望去,門口跨進采默和阿娜依。令她驚訝的是,采默腋下竟夾著她那隻用油紙捆縛的包袱。
可笑的是,那賤人不僅不見半分感動,還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祭司,還要離開這裏!
好吧,她不是要她幫忙嗎?那便幫好了,夫人的仇她來報!
再將子時的計劃在腦中過濾了一遍,阿娜依嘴角噙出一抹陰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