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確地說,是被曹濟甫的掌力拉了起來!
噗!
薄刀入肉,韓敬忠盯著麵前的背影,愣住。
在場諸人都愣住。
便是在這寂靜無聲的空檔裏,一道纖瘦的身影突然往前一撲,烏光乍亮!
“他奶奶的!”如野獸般的咆哮撕裂了夜空。
眾人回頭,眼眶一瞬張大,怔愣之上又驚愕。
蛟龍幫幫主曹濟甫,前胸插著一柄匕首,刀刃全根沒肉,隻剩了一截短短的刀柄!
他麵前站著蒼白、淩亂、渾身顫抖的懷月,與他隔了一臂之距。
誰能想到,懷月會在此時出手?
誰能想到,懷月的匕首刺進了曹濟甫的胸膛?
那匕首上淬有見血封喉的毒藥!
曹濟甫的瞳孔在急速緊縮。
他往前踏出一步,懷月跟著後退一步。
往前,後退。往前,後退……
終於,曹濟甫的瞳孔開始渙散,再也難以聚焦。
見血封喉,見血即要人命。
曹濟甫往後仰倒。他本是麵向擔架的,被懷月刺了一刀之後他跟著懷月轉了個向。如此,他倒在了曹濟成的身上,兩兄弟倒在了擔架上,他的頭枕著弟弟的肚子,弟弟的背上還插著韓敬忠的刀,隨著兩人倒下,“啪嗒”斷裂。
蛟龍幫幫主曹濟甫,就這樣,死了。
誰都沒有想到,他會以這樣突兀的方式,死了。
韓敬忠兀自發愣。
所有人都兀自發愣。
除了刮麵的風,流淌的江水,劃行的船,天地靜如死地。
“咯咯咯咯!哈哈哈哈!”
懷月突然仰天大笑,披頭散發,似乎是瘋了。
笑聲驚醒了所有人。
韓敬忠身子後仰,一晃,“噗”地噴出一口鮮血。再一晃,他站穩了,兩指一戳,指向懷月,大喝:“殺了這女人,為幫主報仇!”
陳阿四擼起衣袖衝出來,臉上是淫 邪的笑:“這麼軟嫩的娘們,殺了多可惜啊!”
更多的匪徒衝了出來。
“老子早想睡她了!”
“讓開,她是我的!”
“兄弟們輪著上!”
“搶什麼?碧水灣裏還有呢!”
於是有匪徒立即轉向,奔向身後的碧水灣。
陳阿四淫笑著去抱懷月,哪知手還沒碰到,一道身影突衝而至,往他手側一過!
陳阿四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那手再也抬不起來了。
陳阿四再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撲翻在地,鼻子磕到了一塊石頭的尖角,頓時血流如注。
紫蘇凜然立於懷月身前,冷麵如霜。
“誰敢上前,先認認我的刀!”
她舉起了她的小刀。
小刀,刃長不過三寸,刃厚不足半寸,在她手中,如一段堅冰,晶瑩剔透,寒氣森森。
就近的人看得分明,就在剛剛,就是這一柄如此小巧的刀,挑斷了陳阿四的手筋,再一下刺入陳阿四的腹部。
眾人又是驚怔。
懷月的慘笑戛然而止。
忽一人高呼:“弟兄們,咱這許多人,還怕她一個娘們?上啊——”
“且慢!”再一聲高呼,一麵牛頭的赤金腰牌高高亮起。
一眾匪徒戛然止步,抬頭望著那擒著腰牌的人——赤旺。
不,準確地說,是被曹濟甫的掌力拉了起來!
噗!
薄刀入肉,韓敬忠盯著麵前的背影,愣住。
在場諸人都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