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香(1 / 3)

“哥哥都叫她妹妹,我為什麼要叫她姐姐?”

“因為你比她小!臭小子!”

“可她是女孩兒啊!娘親說過,女孩兒就是妹妹,男孩兒就是弟弟!”

世子妃哽了一瞬。

“娘親說的是娘親肚子裏這個啊,你個傻小子!”

阿朵摘下饕餮麵具來,遞到麟兒麵前,“弟弟……換……”

清清爽爽的聲音,玉雪可愛的女孩兒,世子妃捧住她的臉,“吧唧”親了一口。

“哎喲喂!這可人兒我是要定了!做女兒不成,做兒媳婦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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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也是給阿朵針療的日子,她太小,行過針後通常都要睡上一陣,紫蘇便趁這工夫收拾東西。

世子妃幫她找來的煉藥器具可以不帶走,她自己找來的那些藥材得重新打包裝箱。

莊嶠幫著她一起收拾,突然說道:“我家以前也是開藥堂的。”

“哦?那怎麼……”

紫蘇很是訝異,她很少和莊嶠單獨在一起過,自然不知他的身世。

“我祖父在太醫院,犯了事。”

紫蘇一愣,抬頭望去,男子仍是神容漠漠,沒有一絲表情變化。

“罪過很大嗎?”

這問一出口,紫蘇便覺局促。太醫院,那是給什麼人看病的地方?若是尋常罪過,莊嶠也不會是此番情狀。

“很大。男丁全部斬首,我娘那時懷著我,沒入奴籍,是洛姨娘去要了我們。我還有個姐姐,在教坊司——洛姨娘就是公子的娘親。”

莊嶠把藥櫃的小格抽鬥拉出來,一隻手攏著,極小心地把裏麵的藥倒在紙上。

屋裏很安靜,隻有他的說話聲極平淡又極沉重地響在空氣中。

紫蘇沉默了好一陣。她突然間明白了那日高濬為何要那樣聲色俱厲地和“郡主”爭吵,還有他用的那兩個字——不敢。麵對郡主的示愛,莊嶠的“不敢”又豈止是一個侍衛的“不敢”?

“你姐姐她……一直在教坊司?”

“原先在的,後來……不在了。說是有人把她帶走了,不知去了哪裏。”

又一陣沉默。

雖然不曾親曆這樣的事,但紫蘇心裏很難過。

想了想,她隻得撿輕鬆一點的來繼續這個話題。

“洛姨娘人真好。”

莊嶠包好藥,把藥包整整齊齊碼放在木箱裏,聞言,嘴角邊微微漾起一抹笑。

“公子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得我祖父的一個方子醫治好了。”

紫蘇愣了下,又立即回過神來,把幾本藥書放進布袋裏。

“那你怎麼又成了王府的侍衛了呢?也是洛姨娘出麵的嗎?”

“王府的侍衛都出身賤籍,我們的命屬於王爺。我四歲那年,王爺去洛姨娘那裏,我那時正和公子在花園裏玩耍,王爺看見了我,後來就叫人來把我帶去了死士營。”

一會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還有幾樣藥材——就是煉製“千裏散花”的四樣沒有裝箱。

莊嶠又道:“姑娘不該去青川,那裏不安全。”

“可是,你也曉得的,我更不能把危險帶給世子妃。要說安全,而今情勢下,哪裏都不安全。”

“哥哥都叫她妹妹,我為什麼要叫她姐姐?”

“因為你比她小!臭小子!”

“可她是女孩兒啊!娘親說過,女孩兒就是妹妹,男孩兒就是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