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翟大夫隻有擺手的份兒。
紫蘇再開了一劑藥方,翟大夫幫著揀了藥包好,那母子二人千恩萬謝、歡歡喜喜地去了。
圍觀人再沒熱鬧可看,便也跟著散去。
翟大夫這才來謝過紫蘇,又微皺起眉,不解道:“請教小娘子,武大娘此證確乎肝經風熱致轆轤轉關無疑,卻為何要施以針灸?且在下觀小娘子藥方乃是當歸六黃湯,此方主千金科老婦天葵不足,真陰虧損,肝木不榮之症,莫非武大娘於此亦有症疾?”
紫蘇頷首:“翟大夫所謂腎虛肝旺隻是表象,武大娘那轆轤轉關及脾性忽然暴躁其實正是因著年老天葵不足所致。因此,翟大夫的藥方是治了標卻未能治本。”
翟大夫弄明白了其中原由,雙眼登時亮晶晶,也顧不得是否唐突不唐突的了,立時便問起了紫蘇芳名來,大有相見恨晚的架勢,連杵在一邊眼神冷冽地睨著他的莊嶠都沒有留意。
紫蘇卻大大方方地告訴了他自己的姓名,當然,盡管顧嬸叫她“岫兒”,她卻仍用著現下的姓名,因為她覺得,這是她爹娘留給她的。
然後她也知曉了,這大夫名翟景,這藥鋪的藥俱是他自己采購來生藥晾曬炮製的,紫蘇得他允準,拉開藥鬥一一看去。
待她看完,她回過頭來,一臉鄭重其事:“我有一個想法,不知翟大夫可否同意?”
“葉姑娘請說。”
紫蘇便笑道:“我煉製得有一些藥丸,借翟大夫的藥鋪賣一賣如何?翟大夫可從中抽取五成的收益。”
“姐姐!”她話音剛落,莊嶠就出聲要阻止。
紫蘇抿唇笑笑,見那翟景搓搓手有些期待卻又有些猶豫的樣子,便又道:“如若賣不出去,或者病人吃了有何不適,都算我的好了,翟大夫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翟景踟躕了片刻,他自己有幾斤幾兩他心裏是有數的,而今又看這小娘子醫術精湛非自己可比,於是終點頭表示同意。
“那便寫份文書吧,我去請隔壁掌櫃的來做個見證。”莊嶠冷冰冰道。
翟景並無不悅,還道:“好,是該寫份文書。”
一時文書寫就,簽了字,紫蘇答應回去以後便讓莊嶠將藥帶過來,雙方這才別過。
走出了好遠,莊嶠特意回頭,見那翟景還站在藥鋪門口張望,登時心裏更不舒服了,一句話在心裏兜了幾個轉,終忍不住出了口:“姐姐這般,就不怕那姓翟的起旁的心思?還有,怎能讓他抽一半的收益呢?至少應該四六開,你六他四。”
紫蘇有自己的打算:“方才我看過了,這翟景的藥不怎麼樣;再者,也不知要到哪日才能找到合適的鋪子,與其這樣耗著,不如將我藥箱裏的存貨拿來賣一賣,算是投石問路。咱們初來乍到,總要結識些人,見些世麵,況且,我從沒在城裏做過買賣,經驗也好,教訓也罷,他,就是我邁出的第一步。”
莊嶠看她一眼:“我以為,姐姐會等待機會去太醫院,如此,方有機會查探當年之事。”
弄得翟大夫隻有擺手的份兒。
紫蘇再開了一劑藥方,翟大夫幫著揀了藥包好,那母子二人千恩萬謝、歡歡喜喜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