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心跳。

……太奇怪了,明明陪她拆招時他就不會如此。

林詩音哪知道這兩個呼吸的功夫他心裏已經轉過這麼多想法,站定後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轉頭對車夫吩咐道:“在這等我。”

車夫忙躬身應是。

事實上他們剛到神侯府門口,就已有人去通傳給諸葛神侯了,所以進去之後當然也什麼嘴皮子都沒費便被引到了諸葛神侯那。

出乎林詩音意料的是,這位十八萬禦林軍總教頭此時還在招待另外的客人。

他們進去時那兩人正相對而坐下著棋,林詩音有點好奇地瞥了一眼諸葛神侯對麵那個青年,卻不想眼神剛一掃過去就被人抓了個正著,頓時有些尷尬。

這青年生了一雙狹長的鳳眼,同李尋歡有些像,然而卻不顯李尋歡那般多情,反而因他蒼白的麵色而帶上了一絲冷厲。

“林姑娘?”他主動開了口,說話間麵色又白了白。

這一臉的病容如此明顯,可他卻毫不在意,也毫不受其影響。

這樣的病容,這樣的氣質風度,又是諸葛神侯的客人,他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但林詩音開口時還是頗有幾分不確定:“蘇樓主?”

青年聞言也不驚訝,似乎林詩音認出他才是理所當然的,他點了點頭,又掩著嘴咳了一聲才道:“林姑娘好眼力。”

而一直執棋思索的諸葛神侯也在此刻抬起了頭,他表情很溫和,甚至還朝林詩音笑了笑,道:“林姑娘先坐。”

林詩音也不客氣,畢竟她今天來商量的事估計要說上一會兒,一直站著多累啊。

不過她是坐下了,冷血卻還是站著的,也沒有要與她一道坐下的意思。

似乎對他來說,站是比坐省力許多的一件事。

而他的師父諸葛神侯似乎也並不在意他是站著還是坐著,隻問林詩音道:“不知林姑娘此來所為何事?”

他說話間,坐在他對麵的金風細雨樓樓主又咳了好幾聲,那咳聲聽得人心裏止不住震,很難不分神。林詩音自然也不例外。

但沉吟片刻後,她還是抬起了頭認真對這位禁軍教頭道:“我是來找您合作的。”

“合作?”諸葛神侯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臉上的驚訝顯而易見。

“您是知道的,我表哥已經離開京城不知蹤跡。”林詩音道,“李家家大業大,難免有心人盯上。”

“小李探花的確是走得匆忙了些,對了,我尚不知他究竟為何要離開京城?”諸葛神侯點了點頭這麼問道。

這問題真是讓林詩音很尷尬,她雖然知道理由不假,但那個理由讓她怎麼好意思在他們麵前宣之於口啊!

所以隻能搖頭:“這……我也不太清楚。”

諸葛神侯是什麼人啊,縱橫江湖幾十年,訓練出來的禁軍怕是比她活到現在見過的所有人都多,哪會被她這樣的小姑娘騙過,光是看她聽到這個問題時的表情,就知道她隻是不想說而已。

不過既然她不想說,他當然也沒有繼續追問,隻用眼神示意她接著說合作的事。

林詩音也不糾結,直言道:“我今日收到消息,說我們的貨在進京路上叫人給劫了,我雖十分氣憤,卻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現在江湖上都知道表哥離開了李家,劫李家的貨自然也不再像從前那樣有風險。”

“所以?”

“所以我才來找您合作啊。”她抿起唇笑了,“若是您能讓我借一點神侯府的光,李家的生意絕對會順利不少。”

諸葛神侯沒想到她會如此開門見山幹脆利落,也是一愣,沒等他開口,林詩音就繼續道:“這樣也正好省了您擔憂我手底下的人會同蔡相扯上什麼關係,不是麼?”

“當然,合作這種事總歸不能隻有一方受益,假如神侯願意與李家合作,李家這些生意的收入,永遠有神侯府三成。”

她話音落下後,連蘇夢枕都止住咳聲望向了她,雖表情未變,但這反應對他來說也算是極少有的了。

諸葛神侯也差不多,驚了片刻後才道:“三成?”

這是林詩音在來的路上算的,雖然乍一聽似乎肉割得有點多,但從長遠來看,絕對值得。

神侯府在朝廷和綠林都有勢力,李家若是能跟他們綁在一起,很多生意都能做得更順。與其自己不停掙紮還不一定有效果,不如就用這三成來換一個安穩。

別的不講,起碼以後李家的貨隻要入了關,就沒有閑雜人等敢隨便動。

所以她點頭重複了一遍:“是,三成。”

因為她的大方和堅持,這件事最終還是被敲定了下來,之後諸葛神侯還頗好奇地問她怎麼知道他一定會答應的。

林詩音想了想,認真道:“因為我覺得神侯府現在一定很需要錢。”

如果諸葛神侯隻是個江湖人物倒也罷了,偏偏他還身處朝堂,神侯府自然不可能像金風細雨樓那樣自己賺錢。

諸葛神侯笑了,這一回是很開懷的笑。

之前他派徒弟去保護林詩音是看在與李尋歡的交情上,對李尋歡這個表妹也沒什麼了解,根本不曾想到,她還能有這樣的見地和主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