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幫你弟弟試一下會死啊!”
李三妹隻好投降,奪過三弟手中的衣服。
換上了三弟作品的三妹扭著腰跨到並排坐著的母子倆麵前,很妖嬈地擺了個pose,還送上了一個飛眼兒。
母子倆抱著胳膊向後靠在沙發上,琢磨著要用什麼語言來形容如此妖嬈的三妹。
“衣服吧……還是不錯的……”周雲清開口。
“人是真心沒法看!”
“媽,你要忽略這件衣服穿在我姐身上的事兒,你想象下別人……林誌玲或者朱莉婭?羅伯茨……”
周雲清重新端起酒杯:“人是不能比較的,比起我你姐雖然長得平庸了些氣質差了些品位也不怎麼樣吧,但是她還是有優點的。”
三弟摸著下巴眼睛盯著天花板繼續飛小刀兒:“有麼?是什麼呢?”
周飛刀很是認真地思考了一番:“……勤勞,算不算啊?”
三妹用自己的衣服扔向李三弟:“就數你最賤,老招媽損我。”
剛才泰勒給的名片從衣服口袋內掉出來,周雲清好奇地撿起名片看了看。
“哇,大律師誒,這人誰啊?”
“沒誰,就是那孩子的舅舅。”三妹不自在地回答,“人從外國來的,特紳士特洋派那種。”
“媽,要出事兒啊這是。”三弟湊過來,搶走名片,“近十年,你聽過我姐替一個男人說過好話麼?”
“去去,別亂說。我和他總過沒說幾句話。”
“那人結婚了沒?留你電話了麼?”周雲清急切地追問。
“看著……不像結婚的。”三妹抱著抱枕盤上沙發,“手上沒帶戒指。電話……倒是留了。隻是沒記在手機上,他說我說一遍他就能記住。你們覺得這是什麼情況啊?”
兩位飛刀這次倒是難得地同時保持了沉默,留下一種“我不看好的姿態”,默默地走進了各自的屋子,默默地關上了門。
李三妹倒在沙發上,用抱枕壓住頭,絕望地自問:“什麼情況啊!”
又一個白天,汽車修理工於果本來以為昨天的一切已經結束,可是當他從車底滑出,看到站在修理廠門口的泰勒和夏天時,就又開始頭疼了。
做完自我介紹,泰勒支開了夏天,和於果麵對麵坐在房間裏。
泰勒就那樣筆管條直地坐著,死死地盯著於果,把於果看的很不自在。
“那個……你帶著這小孩兒來找我,有什麼事兒麼?”
泰勒深深的看了一眼於果,很直接嚴肅地說:“於先生,你和夏小白之間,發生了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情,導致了一係列的後果。這些後果,很重要,很複雜,不過為了便於你理解,我們把事情簡單化一點地說。”
於果看到泰勒這個神態,鄭重地點頭:“好,你說。”
“三個月前,夏小白在美國出了一場車禍,去世了。那個孩子叫Summer,是夏小白的兒子……”泰勒緊盯著於果,“也是你的兒子……”
“嗯。嗯?!打住!你憑什麼說那孩子是我兒子?太找樂子了,跟你名字也忒搭了吧!”
“僅僅是從生理學角度上來說。夏小白是我妹妹,我是Summer的舅舅,你可以叫我泰勒。”泰勒麵無表情地繼續講著一切的因由。
“2004年8月20日,你作為中美高校聯誼計劃的交流生來到美國,負責和你們對接並陪同你們完成整個行程的是我妹妹夏小白。2004年9月16日你們完成交流離開美國,你們離開三周以後,我妹妹發現她懷孕了,這期間她交往的對象隻有你一個人。2005年6月26日,Summer出生了。”
泰勒盯著於果,取出一個小塑料袋放在於果的麵前:“這是Summer的頭發,帶有毛`囊的,一共有十五根,做DNA親子鑒定,五根就夠了。你可以去任何一家鑒定中心化驗,正常的時間是八至十天,當然,如果辦理加急的話,三天就可以出結果。”
望著小塑料袋,於果有些手足無措:“這……開玩笑的吧?”
“如果不是因為我妹妹車禍意外去世,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你有一個兒子,我也不可能允許這樣的事兒發生。Summer來中國找你完全是他自己的意願,可能是他在翻閱他媽媽遺物的時候,發現了與你有關的某些信息。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存在並不會為Summer的生活帶來任何有益的影響。”
環顧了下於果的房間,泰勒毫不掩飾地評價:“直言不諱地說,你過得很差。”
泰勒取出一摞文件扔在於果麵前:“這是關於放棄Summer監護權的法律文件,隻要你簽字放棄,從法律角度上來講,你們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沒有任何關係了,也就是說,不用管那小屁孩兒了?不過,那什麼,那個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付什麼錢麼?”
“一分錢都不用。”
從樓上的窗戶裏,於果看到夏天正在修理廠的車間裏四處溜達,這個昨天才在機場見過一麵的小男孩兒此刻正在以很奇怪的目光巡視著自己的生活環境。
不論是穿著還是言談舉止,這個小小的男孩兒都和於果沒有一點兒相同,他身上的衣服於果買不起,他接受的教育也不是於果能支付得起的;再想想自己每天過的日子和那一屁股債,橫看豎看,夏天都不屬於這個嘈雜的髒亂差的修理廠。於果迅速地作出了決定,在泰勒的指點下翻到文件的最後一頁,迅速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泰勒看了看文件,收了起來。
“現在,我還需要你幫我一個忙,希望你能親自告訴Summer,這一切都是一個誤會,你並不是他的爸爸。他也許會有些失望,但我不希望他回到美國之後,心裏還一直惦念這件事情。這也是為了能讓你徹底擺脫這件事。
於果想了想:“沒問題!”
夏天仍在樓下“參觀”著,角落裏一堆對蓋著帆布的東西引起了他的興趣。泰勒召喚他上二樓的時候,他正要走上前去揭開帆布一探究竟。
泰勒對夏天說:“Summer,Thisgentlemanhassomethingtosaytoyou.(夏天,這位先生有話跟你說。)”
聽了舅舅的話,夏天很是興奮熱烈地望著於果。
不同於夏天的興高采烈,於果有點尷尬:“這是一個誤會!你弄錯了,我不是你的爸爸……I’mnot
you的father……這是一個誤會,誤會你懂麼……我這麼說他能聽明白麼?”
夏天收起笑容,目光在於果與泰勒間徘徊。
沒再看於果一眼,泰勒隻是對夏天解釋說:“I’msorry,Summer.Themanshouldnotbetheoneweare
lookingfor.(我很抱歉,夏天,這個人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夏天仿佛明白了黯然地看著於果,於果轉頭他望,視而不見。
泰勒繼續對夏天說了些什麼,夏天耷拉著腦袋點了點頭。然後二人起身就往外走去。
這件糟心事看來算是終結了,於果覺得渾身都放鬆了下來。“那個……慢走啊!”
出門的一瞬間,夏天回頭,對著於果一笑。
那笑容,莫名地和記憶中的一張笑臉重合。於果愣了一下,也對著夏天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