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沒了!家周圍都找遍了,也不見夏天的蹤影,三妹急得隻知道拿弟弟撒氣。
關鍵時刻還是周雲清鎮定:“都別吵,這孩子連背包都拿走了,說不定本來就計算著溜走呢,正好你弟弟出去買東西給了他機會。這美國來的小孩兒就是鬼靈精。”
“鬼靈精什麼呀!他才來北京,知道這裏是哪裏,哪裏是這裏啊!他一沒錢二不認路的這要跑哪裏去啊!”三妹說著又撲過去要打三弟。
“姐,別打,別打,這孩子要是有計劃地溜走,那他肯定是有個目的地的對不對?”“當然了。”
“他這次來中國,最想去的地方,或者說他最想見的人,是誰呢?”三弟急中生智。
“於果!!!”
三妹的到來解救了淩亂中的於果。
夏天趴在二樓的玻璃窗上,看著樓下的三妹和於果。裝信的背包就放在一輛車的機器蓋上,三妹正皺著眉頭看信。
於果看著和自己剛才一樣表情的三妹,說:“這可和我沒關係啊,是他自己來找我的,我壓根不知道他會來。他……”
三妹伸出一隻手掌打斷了於果的解釋:“這事兒我也拿不準主意,我得問問他舅舅。”
電話撥通,正在候機大廳等待登機的泰勒聽完三妹的敘述後沉默了。
一分鍾後,三妹將電話送到於果耳邊:“泰勒要和你直接通話。”
於果機械地接過手機:“那個……”
“於先生,我有一個提議……”沒等於果“那個”完,泰勒已經打斷了他,“我現在就要乘飛機離開,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處理,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裏,我希望你能暫時照顧Summer……我想Summer自己也有這個意願,不光是他,還包括他的母親……”
“打住!不是說好了簽了字就沒關係了麼,你怎麼又變卦了……說話不算數啊你,你們美國人都這麼耍賴嗎。你也看見了,對吧,我過得很差!我哪能帶孩子呢……”
“不管怎樣你都是他的父親,Summer有權利去了解自己的父親……”
“了解我幹嘛啊!我不靠譜,我這麼一個不靠譜人越了解越添堵,你就不應該讓他多了解你知道麼,萬一給小孩兒心理留下點傷疤、陰影啥的,我負不起責任!
“這段時間Summer的生活費由我來負責……”
於果一愣,回頭看看趴在窗戶上偷看自己的夏天,想到剛才接到的老於的電話,於果有了一絲猶豫。
“Summer的生活費由我來負責,除此之外,我還會給你一筆錢,用於補償你為了照顧Summer而損失的收入。”
於果聽到這些,態度有了變化。
“這個,其實他也不光是錢的事,你知道吧,還有,那個……這個……”
“每天1000塊。”
“嘿,你這還叫上價了啊,你知道我賺多少錢呢嗎我!”
“1500塊。”
“我覺得吧……這個……還是……有點……”
“2000塊。”
“人民幣?”
“美金。”
“呃,噢,那,那,那行吧,我湊合著就答應了吧。不過先說好,這錢我可是不退的啊。”
“把你賬號發給我。”
“嗬,那敢情好啊,這就給你哈。”
電話重新回到三妹的手裏,“李小姐,我剛才仔細想過了,就讓夏天和他的父親多相處一段時間吧,這樣,他或許可以了解他的父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雖然,現實對孩子來說的確很殘酷,不過這一天總要來的。”
“你放心,我下班沒事就來看夏天,有什麼情況就及時通知你,對了,你有沒有MSN,你再給我一個MSN,方便聯係,越洋電話太貴了。”
“那以後就麻煩你了。”泰勒客氣的拜托讓三妹略微有些失望。
苦悶地搔搔頭,回頭又看了眼二樓亮著燈的小屋,三妹翻身跨上摩托離開了。
一直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麵動靜的夏天直到三妹駛遠看不到了,才跳下椅子,衝到於果身邊:“爸爸,那個姐姐已經走了。”
於果拍了下夏天的小肩膀:“不錯,是個合格的偵察兵!”
夏天高興地爬上床,在床上蹦著高喊:“從今天開始,我就可以和爸爸一起拯救世界了!拯救世界!拯救世界!”
“你!別跳了!你先拯救一下這床墊吧,它經不起你這麼折騰,趕緊下來。”
夏天聽話地從床上跳下來,立正站在於果麵前:“爸爸,我們今天執行什麼任務?”
夏天滿臉的希望讓於果的心在那一瞬間好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於果俯下身體,眼睛和夏天平視:“你真的想和爸爸一起執行任務?”
“嗯!”重重地點頭。
“好,那我們今天要執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睡覺!”
夏天板著小臉兒單腳一踏,高聲回道:“是,長官!”
等夏天睡下,於果就悄悄地出門去赴齊大勝的啤酒會。
聽於果講完夏小白寫給夏天的信後,齊大勝隻剩下拍腿大笑。
“果兒,我到今天才知道,原來每次咱吃完飯付賬時,你不是尿遁,那是去拯救世界了啊!哈哈哈……”“你給兄弟講講,你一般是撕開小背心,嗖一聲的上天了呢,還是唰的一下子入地了呢?”
於果抓起桌子上的毛豆皮兒扔向笑得喘不過氣兒的齊大勝:“笑會兒得了,別沒完沒了的。”
“你是兄弟嗎?我這腸子都快愁斷好幾截了,你不說安慰安慰我,淨說風涼話。找你出來不是聽你貧的。”
“對哈!”齊大勝聽到這裏終於正經了些,“這從天而降一個兒子,頂多遭眾人多唾棄幾口,當然了,你之前也沒少被唾棄,沒羞沒臊的也慣了。可珊珊呢,珊珊要是知道這件事,還不活剮了你?”
“不能夠,我估計她……也就讓我再也沒法有兒子。”
“那你打算怎麼辦?”
一句話把於果問蔫了:“……先扛一段吧,她現在在葫蘆島拍廣告呢,最快也要半個月以後才能回來,要是一切順利,那小孩兒應該已經被送走了,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