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從懷中掏出一把鑰匙,打開牢籠的門,不出所料,大師仍然盤膝坐在角落裏,旁邊是沒動過的飯菜。

比比東眉頭微皺,她將手中的飯菜放在桌子上,走到大師身邊,伸出手撫摸大師的側臉,“怎麼,又不吃飯?”

大師沒有說話,就像是死了一樣,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很微弱。

比比東卻突然笑起來,這笑容裏充滿了魅惑,她用手指不斷在大師的側臉上滑動,“小剛……難道你又想我喂你?”

聽見這句話,大師突然顫唞了一下,他終於睜開眼睛,看著比比東道:“教皇冕下,不知道你還要關我多久?”

比比□□然露出了小女兒家般羞澀的笑容,“永生永世。”

大師痛苦地閉上眼,“這樣對我們兩個人都是折磨,值得嗎?”

比比東看了眼大師,“就算彼此折磨,也比我一個人受苦要好得多。”

大師沉默了很久,突然說道:“東兒……別逼我恨你。”

“你難道沒有恨過我嗎?”比比□□然嗤笑一聲,“玉小剛,還是叫我教皇冕下吧,你心中那個如同白蓮花一般的東兒……早就死了。”

“是,我是恨過你,”大師睜開雙眼,眼裏全是血絲,死死地看著比比東,“那天晚上,我約你和我一起走,你先前答應了我,後來卻沒來,我等了一夜,淋了一夜的雨,卻得到了你嫁與千疾尋的消息,你讓我怎麼能不恨?!”

比比東溫柔地對大師道:“小剛……隻有在這個時候,你的眼裏才有我。”

大師嗤笑一聲,他再次閉上眼,“我怎麼就忘了,你早已不是我的那個東兒,你是沒有心的現任教皇,你怎麼可能感受得到我當初的痛苦?”

“怎麼感受不到?”比比東幽幽地說道,“小剛,你知道嗎,你和柳二龍成親的那個晚上,我痛不欲生,我恨不得殺了柳二龍那個賤人!”

“嗬,”大師冷笑,“比比東,你用得著這麼裝腔作勢嗎?要不是你那天晚上沒有來,我怎麼可能會失魂落魄地遇見二龍,怎麼可能會愛上她?要是我不愛上她,也就不會有後麵的愁苦,比比東……我的確該恨你!”

“你認為是我不想去嗎?!”比比東失控般大叫,“那天晚上,我回武魂殿收拾東西……是他,是千疾尋那個畜生強|暴了我!你讓我怎麼能夠帶著這被人玷|汙了的身|子……去見你?”

大師一下子呆滯了,他哆哆嗦嗦道:“是……是千疾尋,強|暴了你?”

“你難道,認為我會違背諾言嗎?”比比東的心一揪一揪地疼,“玉小剛,玉小剛,我比比東,不屑這樣做。”

大師的眼裏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情感,但是漸漸地,這情感地光芒卻黯淡了下去,他一閉眼,滑下兩行淚水,“東兒,放我走吧,即使知道了當年的實情又能怎麼樣?已經過去了三十五年,整整三十五年……很多東西變了。”

“我不管,”比比東道,“就算是你變了,其他人變了,我都不管,我隻知道,我依然愛你。”

大師的眼裏全是痛苦的神色,“東兒,我辜負了二龍三十年,她將大好的年華都給了我,我不能再讓她痛苦。”

“那我呢?”比比東冷笑,“柳二龍等了你三十年,那我呢?我將我人生中最美好最純真的時光都給了你,給了當初那個即使隻有十一級仍然擋在我麵前說要保護我的玉小剛,你不能再讓柳二龍痛苦,那我呢?!!!”

“東兒……抱歉,”大師的聲音裏全是愧疚,“時光已轉,滄海桑田,我的一顆心已經給了二龍,沒辦法再劈開來,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