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默才道,“少夫人並未說,隻是……從那兒,剛好可以瞧見兵部。”
賀均平怔了片刻,忽然想起以前,他去邊城後,清妍寫信說過,安然一有閑暇就去望君樓。隻因望君樓是當初他離開皇城所走的主道,如今卻是變成了宋祁,因為這裏是通往兵部的必經之路,在那客棧,還能看見兵部。
果真是……再無可能。
春桃拿了藥回來,交給其他婢女熬,進了屋裏,安然已經起來,便知她又是一夜沒睡,服侍她起身:“太太讓奴婢抓了些安神藥回來,待會吃過飯就熬了喝。”
安然頓了頓:“母親她察覺到了?”
春桃為難道:“少爺早出晚歸,想不知道也難吧……”
安然想想也是,揉了揉額頭,幾晚沒睡好,頭都有些疼了。
宋祁從兵部出來,並不是太晚,隻是怕回去見到安然房裏的燈還沒熄,便如昨日尋了個麵攤坐下,要了碗陽春麵。
他不是在怪安然,隻是不知要怎麼麵對她。一看到她,就想起賀均平。洗了杯子偏身倒水,回身去拿筷子,竟真的看見賀均平,不由一頓。
賀均平麵上緊繃,更顯得麵部線條明顯,顯得淩厲冷峻。宋祁頓了頓,才道:“世子有何貴幹?”
“隻是來告訴你一件事罷了。”賀均平緊盯著他,緩聲,“我如今仍喜歡安然。”
宋祁拿筷子的手勢驟停,有聽他說道:“隻是如今她喜歡的,不再是我,你心裏大可不必再介意。那日我和她在皇宮相見,你可知為何?”
宋祁終於是正眼看他:“為何?”
“因為有人告訴她,皇後約她一見。我當時去找她確實是想見她,隻因我還放不下。結果尋蹤到了那,卻聽見呼救聲,如果我去晚了一步,她已經死在刺客刀下。並非她特意來見我,相反,氣力還沒恢複,她就走了,卻在門口見到了你。我本不想出來致你誤解,隻是……不甘心罷了。”賀均平說這些話,思量了整整一日。
他可以不說,讓他們繼續如此。可不知為何,聽見安然去客棧連等了幾日,不舍……心裏不舍得她如此……
宋祁愣神,這麼說,隻是巧合罷了?難怪安然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撐伏在外頭。
賀均平又道:“那宮女我已經查明,是皇後身邊的人。”他看了宋祁一眼,“安然沒有錯,即便你不願聽別的男子誇讚她,可我仍要說,安然是個好姑娘,世上……再尋不到比她更好的姑娘。我如今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當初對她放手……若我當初從馬上摔死,或許她便會記住我一世,我也不用看著她嫁作他人婦,而你也不會如此對她。她這幾日都在雲祥客棧那,一等就是半日,隻因在那裏,剛好能看見兵部。”
宋祁再也坐不住,起身要回去,賀均平再開口,卻是滿強的遺憾:“你如果真的喜歡她,就信她。”
宋祁默了默;“謝謝。”
步子還未邁開,又聽他說道:“我已經讓母妃去求娶林太傅之女……安然說過,若是心儀的男子娶妻亦或納妾,她便不會再與那人有瓜葛……況且我能感覺得出,她如今喜歡的,已不再是我。你若負她,才是對她最大不公。”
說罷,不再多說一句,宋祁敬佩他的坦蕩,這些話他可以瞞一輩子,一世不說,也無人知曉。
等宋祁走了,賀均平隻覺渾身筋骨都被抽離,頭痛欲裂,再無力氣多說。等小二過來問他要吃些什麼,最後沉沉說了一字:
“酒。”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第103章 再無猜忌李家子嗣
第六十六章再無猜忌李家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