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躺在自己不遠處夥伴的屍體,個個死不瞑目,有些甚至還怒目圓睜。
殤忍住眼淚,年輕的他實在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麵對這一天。
這時,一隻手伸了過來,殤抬起頭,看到岩血正微笑著看著他:“沒事了,至少我們幾個還在,不是麼?以後的日子裏,你還有我們!” 簡單的幾句話讓殤倍感溫暖,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友情?這種感覺,很奇特,那是一種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信任,同時又是自己心中最有底氣的擁有。
殤抹去眼淚,一把拉住岩血伸來的手站了起來,看著剛剛相互攙扶走來的四人,殤笑了,笑得很滿足。。
“從今天起,我們六個正式結拜成兄弟,不管以後貧賤富貴,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管以後命運如何,都不要忘了曾經生死與共的我們!” 伸出手,殤信誓旦旦地說起。五人的手第二次緊緊地疊在一起,一股微妙而深厚的情誼在眾人內心紮根。
五人隨即也異口同聲拱手道:“見過大哥!” 殤緬甸地摸了摸頭,有些不好意思。
這看似有些俗氣地話,卻深深地刻在了六人的心坎兒裏。一直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
後來,魔界與妖界的矛盾進一步激化,六人各自帶兵出征,攻城拔寨,衝鋒陷陣。臨走時,六人相聚,眾人心中都有些壓抑,殤強扯出個笑臉說道:“喂喂,一個個都怎麼了,又不是生離死別,好歹咱們也是這一代的魔神不是?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掛掉。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這笑,笑得比哭還難看。眾人眼中都有些朦朧,相互來了個熊抱,一聲保重過後,穿戴好自己的鎧甲,佩劍。帶著無比堅毅的眼神出發了!
征戰很順利,六人也很幸運,都隻受了重傷,並無生命危險,那時,躺在床上養傷的岩血剛回魔界便心急如焚地派人去打聽,哥兒幾個是否都平安,得到眾人都平安的消息後,岩血擔憂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眼角濕潤地自言自語道:“這些老不死的,命還挺硬。嗬嗬!”
幾百年後,眾人得知殤消失的消息,四處尋找,找個將近十年,最後一次見麵也就是當初的死河邊,看著那個浴血奮戰的身影,五人的心再次狠狠的抽痛。不顧性命五人一再低頭向魔尊求饒,要他放過殤一命,魔尊要的就是殤體內的魔神之力,當然不肯,隨即把五人關押起來,發出告示,謊稱要斬首五人,警告殤單獨來救。所以也就有了當初死河的那一戰。
如今,已過去了二十年之久,雖然歲月對於他們來說不算什麼,但心中的空虛,那消失的信仰讓五人的生活如行屍走肉一般難熬。
身為魔神,他們掌握著無數人的命運,卻不知道該如何掌握自己的命運。微微歎了口氣,岩血收回思緒,望著遠方,仿佛天邊正有個熟悉的身影在對他招手………
“就知道你會來這裏。” 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岩血回過頭來,對來人說道:“你怎麼,知道我會在這兒……”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二哥,魔神天羽。
天羽輕聲道:“畢竟這是唯一擁有咱們共同記憶的地方……”
岩血聽了身子一顫,是啊,唯一擁有咱們記憶的地方。
“有新任務了。”天羽說道。
“什麼任務?”
“你的命。”
岩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神有些落寞,淡淡地道:“你要動手麼。”
天羽微微笑道:“你覺得呢,三弟。”
岩血問道:“其實,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此話怎講?”
岩血回過頭去,望著天際說道:“魔界通往人間的通道工程一直是由我執行,前幾日得到消息,人界似乎有大哥的消息。想必魔尊也知道了,想到當初大哥跳入死河,現在又還生還,自然會懷疑到我頭上。”說到這,岩血不禁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