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真好笑,自己也算一個堂堂的皇帝,做了江山這麼久都沒多少人認得他,當了假太監卻被人明晃晃畫上了記號,不過也是,以沐倩嬈恨自己的心,當然會大肆宣揚自己的醜事了,也許不止這兩個,在這地麵上的每一個人此時都知道自己變成太監了吧?
可太監……想到這個詞兒楚慕雲的臉色就有點怪,眼神下意識瞟向隻在水麵上露出一點頭的某肉色東東,那壓根就不是他的那裏,隻是他大腿上的一條肉,想到當時自己悲憤的心情,默……尤記得等那條小蛇也離開了,獨自一個人的自己淚撒衣襟卻發覺完全不是那麼回子事時,差一點內傷到吐血。
其實說來也不能怪別人,誰讓自己因為在水牢裏泡的時間太長,下半|身麻的沒有知覺了?要不然也不會品不出痛的是哪兒,自然就不會‘誤會’了某蛇的好意,以為自己真被廢掉了,如今回首,仍是一頭冷汗加黑線。
“沒勁,這小子還是不說話,損起來一點也不爽快。”切了一聲坐回到椅子裏,守衛甲對著守衛乙撇嘴,他最討厭這種男人了,生的好身份也好,活該落得這般下場。
“可能是打擊太大絕望了,我們甭理他。”
“就是就是,理會這種東西做什麼,來,喝酒。”
笑著舉杯,還沒等兩個守衛喝上一口,‘碰~’堅固的牢門被硬生生踢飛,鐵皮的門直接砸進了牆麵裏,塵土因為突然竄進來的冷風和鐵門引起的氣流碰撞,引得地牢內的塵土飛揚而起,濺了兩個守衛一頭一臉的灰。
迎門而立,男子墨發飄散於身後,頎長的身影因為逆著光看不清楚樣子,右手倒提著寬約三指的長劍,一夫當關舍我其誰的氣勢如一雙手,死死掐在了兩個守衛的脖子上。
“你……你你……”額上冷汗一層層溢下,守衛甲連腿都被嚇軟了,牙齒打顫,硬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一步步拾階而下,優雅的步子就像是在自家的花園裏散步一般,垂在右手間的長劍在步履行進間閃爍起幽森的光芒,離得近了,兩個守衛終於看清了男子的樣子,這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眉眼柔和,嘴唇含笑,要不是他此時的氣勢和出現的方式太讓人驚悚,換了別處見到這人,他們一定以為他是個儒雅翩翩的貴家公子。
“死去吧,早死早超生。”手腕微抖,一朵劍花捥出帶起兩抹鮮血飛濺,輕鬆奪走兩條生命的墨皓熯看也沒再看兩人一眼,修長的身子緩緩轉動,輕輕站到了牢門外,淡然卓雅的身姿看得牢門內的人星眸閃爍,愉悅的笑,就這樣染上了兩雙不同的嘴唇。
“我來接你離開。”牢門外的墨皓熯,如是說。
“我的榮幸。”牢門內的楚慕雲,如是答。
第五十六章
淡淡的話聲才落,手中劍橫劈,隨著‘嘩啦’脆響,一根根粗有成人手臂大小的木欄被攔腰折斷,輕舉步走進水牢,緩緩的一步步踏進黑漆漆的水裏,墨皓熯走的自在不減半分瀟灑,潮濕的水牢,幽暗的空間,被吊在牆壁處的犯人,凜凜風華執劍而行的美少年,這一幕詭異的畫麵突尤卻也相當的迷人與和諧。$$思$$兔$$網$$
看著一步步走向自己的人,此時的楚慕雲再也無法控製住自己的目光,什麼掩飾,什麼回避,什麼隱瞞,都已經沒有意義了,他是人不是神,心早在這個男人出現之後就不由自主淪陷的他,以前不肯表露心跡是因為有太多外在的因素,可是現在……
當自己最在乎最愛的人,以英雄的姿態出現在自己最絕望的時候,當他笑著說,我接你離開,當他毫不在意肮髒不堪的一切一步步向你走來時,沒有人可以不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