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亂
如此趕到央國已是幾日後了,央都比起年前繁華不減,冬去春來,大地複蘇,一場春雨洗滌了這亙古不變的城牆,讓它背後的青山更加秀麗,天地間散發著清新的氣息。
式微負手立在宮門口,抬頭仰望著宮牆,殷其雷站在他旁邊,心底的不安越加強烈,瞟了眼淡漠的式微,忍不住開口詢問:“小微,你讓我給人妖的是什麼藥?”
式微眸光微沉,瞬間恢複過來,淡漠的說:“安胎養神的。”
“那你怎麼知道人妖會昏迷不醒?”殷其雷緊張的問,心髒也噗咚噗咚亂跳。
式微回頭看了殷其雷一眼,淡淡的說:“我不是說過了嗎,我知道她的身體撐不過十個月。”
“所以你在她的藥裏動了手腳?”殷其雷驚愕的問。
式微並不否認,,隻是淡淡的看著巍峨的宮牆,看著人來人往,良久開口解釋說:“我隻是再還她一個人情,助她撐夠十個月,帶到胎兒平安降生。可如今局勢等不了了,如果再等下去,怕她會後悔一輩子,南宮寒諾在六安不會呆太久,那麼龐大的軍隊六安養不了多久,要麼退兵要麼拿下欒城,依南宮寒諾的性格勢必不會這般退兵,欒城破城勢在必行,屆時,臻太子必定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借維護聯盟為名出兵南國,未國自然不會甘居人後,四國之間戰陣不斷,如此也就罷了,可是四國一亂,我世外雪域又怎能避免於戰爭,我……畢竟是雪域景王………”
“可是……可是南宮寒諾也不一定會攻下欒城啊!還有那個臻太子,也不一定會不顧路遙馬疲之禁越過未國去攻打南國,若他攻打南國,未國趁機攻打臻國怎麼辦?小微,你想太多了吧!”殷其雷極度不支持。
式微笑而不語,看著路麵,有看向殷其雷,嗬嗬一笑:“我也希望自己是想多了,可是,阿雷,你可還記得陀洛峰之戰,蘇白樓主帶了什麼人進南國?瑞王走後,你可曾聽說他們撤走?”
殷其雷瞬間睜大雙眼盯著式微,“你是說…………那些東西都在南國?”
“那些東西”,能被殷其雷驚恐的成為東西的,恐怕不多。式微淡淡的點頭,“是啊,那可不是現在的南國能抵擋的。”不止南國,恐怕當今天下除了他,也沒人誰能阻擋。
殷其雷沉默了,抬頭看著紅牆白瓦:人妖,不是我們不幫你,而是你根本就沒給自己留退路啊!
這時,宮門緩緩打開,忙了一天的明王拖著疲憊的身子出現在宮門口,西下的夕陽柔柔的照在他幽藍色的長袍上,楠木駕著馬車早已等候在那裏,但見明王出來,迎上去扶住,奉上厚厚的披風:“王爺。”
明王皺了一天的眉頭終於鬆開了,溫和的笑道:“怎麼來的這麼早,府上的事都處理妥當了嗎?”
楠木恭敬地仰望瘦了好幾圈的明王,燒紅了眼眶:“不是奴才早,是王爺又晚了,府中之事都處理好了,可以接三小姐進府了,王爺放心。”
明王望望夕陽已經藏了半邊臉在天邊,老樹上的昏鴉不時叫兩聲,真的是晚了,鳥兒都歸巢了呢,“雖然齊家一家罪無可恕,可是三小姐卻是純真善良,待以後找個好人家將她嫁過去吧。”
“恕楠木直言,齊家落到如今地步,怕是沒人願意娶他家三小姐。”楠木微微皺眉說,明王淡笑,“所以啊,本王才將她接入府中,以示解除監禁。”
“王爺這麼做,怕是明日朝堂又該有一番唇槍舌戰了。”楠木無奈的提醒。明王也是相當無奈的搖頭,心頭苦澀犯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