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院的門是關著的,南京鎖仍懸掛在門上,並沒有鎖上。

阿一在門口深呼吸一下,再輕輕的將門打開。

劇院裏一片漆黑,觀眾席和舞台都仿佛被埋在黑暗中一樣。

黑澤老板跑了進來,打開位於入口處旁的電燈開關。 ④思④兔④在④線④閱④讀④

“讓開。”

聖子的丈夫能條從後麵飛奔而上,推開阿一,先行闖進劇院。

“什……什麼都沒有啊!根本是有人在惡作劇!”

能條仿佛鬆了一口氣似地說道。

劇院中的燈光雖然昏暗,可是亮度卻仍然足夠讓大家看清楚四周的景物,舞台上空蕩蕩的一片,什麼也沒有。

磚塊圖案的布幕,用來當作鐵柵欄的拖網,以及重要道具大吊燈,仍然靜靜的位於原處,紋風未動。

“混帳東西!”

能條憤憤地罵道,臉色十分凶惡。

“聖子這家夥就算想惡作劇,也要適可而止!”

這時瀧澤站在一旁打圓場:

“我們都被無聊的玩笑給耍了,老師,我們回去吧!別耽誤了今晚的盛宴。”

但是黑澤卻一反常態漲紅了臉,一幅怒不可遏的模樣。

“真是個任性的人!這種任性的個性跟四年前完全一樣,絲毫沒有改變。”

對於一向溫厚待人的黑澤而言,這種反應非比尋常。

這一瞬間,所有在場的劇團團員都禁不作聲,連剛剛還在怒吼的能條也硬生生地將自己的情緒吞下去,靜靜地看著黑澤。

在這個時候,阿一突然發現黑澤的眼底浮起一種不可言喻的激情,正朝著能條直衝過去。

能條或許也感受到這種壓力,他刻意避開黑澤的視線說道:

“走!回去吧!我們重新舉杯慶祝!”

“對呀!”

此時黑澤已經恢複平時的穩重神情,他從圍裙的口袋拿出一串鑰匙。

然後,他把原來隻是掛著南京鎖鬆開,穿過劇院的門,結結實實地上了鎖。

【3】

大家就在這種沉滯的氣氛下進餐,除了能條聖子之外,所有的人都入席了。進餐中途,約莫過了二十分鍾的時候,瀧澤匆忙吃完飯就離開餐廳。

當他再度回來的時候,晚餐也快要結束了。

他帶著不悅的表情,不斷的用舌頭發出咋咋響聲,坐在大廳的沙發上,開始打著攜帶型電腦。

隻見他鼓脹著臉孔,喀嗒喀嗒地敲著鍵盤,有時候忽然兀自笑著,有時則閉著眼睛,不知在喃喃說些什麼。

晚餐結束之後,由於能條聖子還是沒有出現,大夥之間的氣氛也輕鬆不起來。

美雪坐在阿一旁邊,不停地啜飲著餐後送上來的咖啡。

她實在很想趕快離開這個窒息的地方,不斷地催促阿一站起來,可是阿一根本就沒在意,一個人楞楞地思索著事情。

(“卡爾洛達在舞台上成了墊底”……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突然阿一回過神來,發現窗戶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起雨來了,風好象也變強了些,老舊的木頭窗偶爾會發出像蟲鳴一樣的聲音,遠處的浪濤也不甘示弱地混在風聲當中怒吼著。

“各位……”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能條,他說話的語氣就像在念台詞一般。

“大家難得有緣聚在一起,不如一同到休息室去玩牌吧!”

說罷,便看著美雪和加奈井,露出爽朗的笑容。

“玩牌呀!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