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臉上流血了也!”
“沒事,我沒事……”
黑澤搖搖頭伸出手抹掉臉上的血跡,拍拍身上的灰塵安慰阿一。
“哼!我先告訴你,我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殺得死的。”
能條俯視著黑澤說道。
“不管你有沒有不在場證明,我認定你就是凶手。因為,最有殺聖子動機的人就是你!”
“是嗎?”
阿一盯著能條反問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自己又如何呢?能條先生,聖子死了,獲利最多的不是你嗎?”
“小子,你到底想說什麼?”
“聖子小姐的父親不是你們劇團的理事長嗎?我聽他是個大資產家、大財閥。你原本就是覬覦聖子小姐家中的財產才跟她結婚的,殺了她,那些財產不就都是你的了嗎?”
“哈哈哈!你這麼想就錯了!”
“為什麼?”
“因為就算不是我殺了她,我連一毛錢也得不到。”
“怎麼會呢?”
“聖子那娘兒們也知道我根本就不是真正愛她,所以,她早把自己名下的五千多萬元銀行存款都還給她父親了,而且她也不願意投意外保險,她是存心打算連一分錢也不留給我的,真可惡!不過,沒想到今天倒是拜她之賜,讓我擺脫嫌疑。再說,我也雇了律師來幫我,相信多多少少可以從她那個有錢的老子身上揩到一些油,哈哈哈!”
能條一邊仰頭大笑,一邊揚長而去。
阿一已經無意追上去,能條剛才所說的,是他這一生中聽過的最為醜陋的一番話,阿一從心底湧出強烈的輕蔑感,壓製住他原有的憤怒之情。
他愕然地目送著一邊高聲笑一邊快步離去的能條。
突然,阿一聽到有人吞口水的聲音,他瞥向聲音的來處,看到了一個從門縫裏偷窺他們的人影。
(是綠川!)
房間裏一片漆黑,原本他熄了燈,一直靜靜地躲在暗處偷聽。
綠川雖然也看見阿一發現他了,可是他仍然無意放棄偷窺。
他橘色襯衫的袖子在打開一條縫的門內,像螢火般閃著光。
綠川一直冷眼旁觀整個事情的經過,卻仿佛對這一切一點也不吃驚,依然麵無表情、咕嚕嚕地轉動著眼珠子,來回看著離去的能條和倒塌在地上的黑澤。
“金田一先生。”
黑澤用手壓著繼續滲血的左頰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
“他說得沒錯,殺聖子的人或許是我。”
“老板,您……您在說些什麼呀?”
“現在我終於明白自己的心思了,我一直在恨那個男人,恨得想殺了他。”
“老板……”
“殺人的‘幽靈’或許就是我,或許在不知不覺當中,我內心深處的憎恨之情產生了幽靈,或許是我在沒有知覺的情況下殺了聖子小姐……當吊燈落下來時,不在休息室的隻有我一人。而且,隻有我擁有劇院的鑰匙,所以我是最有嫌疑的人。”
“老板!請跟我一起來。”
阿一抓住了黑澤的手臂直往前走。
“幹什麼?金田一先生,你怎麼了?”
“我們去劇院。”
“啊!這個時候……為什麼?”
“我們去破壞不在場證明。”
“破壞不在場證明?”
“嗯,就是那個‘當吊燈落下時’所有人都聚在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