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解了半晌,一直在她旁邊抹眼淚:“還有,那姓曾的不是可好惹的,他在我們宿河練兵,連縣令大人見了他都跪拜。他手底下的人發話了,要老爺夫人這幾日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別出了差池。否則的話,不止傅家,連親朋好友也脫不了幹係。我的好小姐啊……這些人拿刀帶槍的,哪是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能惹的啊!你不為自個兒著想,你為了你表哥想想啊……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不止老爺夫人,連你姑媽表哥遠的近的都……都……”

一時間,傅夫人由婆子們攙扶著一路哭著進來:“我的兒啊,我的兒啊,你若是有個好歹,我,我也不要活了……”

傅老爺則是一聲不吭地重重跺腳:“我們傅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啊!造了什麼孽啊!”

心如死寂的傅良歆終於還是穿上了粉紅的褂裙,進了曾萬山在宿河的院落。

曾萬山雖是個武將,可因祖上出過文官,從小文墨渲染,雖無狀元之才,但在軍中倒也算個儒將。正因為如此,也才被上頭看重,寵幸有加。

他見傅良歆如一枝鮮花,嬌嬌嫩嫩地開在自家屋子裏,哪怕平時不言不語,清清靜靜的,他也歡喜地緊,寵愛日盛。

至於傅良歆怎麼會被人下藥,他第二天把傅良歆送回傅家後便查了個一清二楚。原來宿河城有一霸,人稱伍九爺,早年是靠著山裏的皮貨生意發財,一來二去後呢,便在宿河城中開了賭坊酒樓妓院煙館,總之什麼賺錢做什麼,賺得盆滿缽滿。在宿河方圓幾十百裏,富的他認了第二就沒人敢人第一了。

這麼一來,早被周邊的土匪盯上了。曾萬山來宿河練兵以前,那伍家就被土匪打劫過數次,土匪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伍九爺養了再多的護院也不頂用。據說,曾萬山來之前的那一次打劫,土匪頭兒順帶把伍九爺新納的第八房姨太太順手給扛走了。那八姨太太是唱戲的,吊著嗓子喊了一路的救命也無濟於事。

曾萬山來後,那伍九爺便似得了稀世珍寶一般,第二天便捧了帖子來拜訪。曾萬山以“軍務繁冗”為由,一連大半年,一直不予接見。

由於曾萬山的一萬軍隊駐紮在宿河邊上,那些土匪吃了豹子膽自然也是不敢進犯。可時間一長,土匪們坐吃山空,又見曾萬山的軍隊隻是練兵,對老百姓秋毫無犯,也不找他們麻煩。日子久了,懼怕之心漸減,心思也開始活絡了。也不知是誰支的招,一計不成便來二計,不能明搶便來暗劫,趁伍九爺的兒子去省城,半路把人給劫了去。然後派人喬裝打扮到了伍府,擱下一封書信,說要十萬大洋才放人。

曾萬山雖然油鹽不進,但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是一些窮當兵的,伍九爺這大半年來早已經跟曾萬山幾個屬下如仇萬新等人打的火熱。一出此事,忙跑去求仇萬新等人。

仇萬新那些人亦是講義氣的,平素裏靠著伍九爺吃的喝的花的,也念著他的情,此時也想江湖救急。隻是沒有軍令,實在不敢調動軍隊。若是調了,要以軍法處置。鞭打丟官是小,隻怕還要掉腦袋。可要調動軍隊,必須得到曾萬山的命令……可曾萬山平素最討厭開煙館賭館之人,一直都說當今世道,多少人傾家蕩產,多少人民不聊生都是這些黑良心給害的,其心可誅。

仇萬新等人再三合計,也不知怎麼的便想起曾萬山那天在清泉寺的那一個錯愣。仇萬新等人都是極精乖的人物,那日曾萬山的異樣他們怎麼會瞧不出來。於是,便附在伍九爺耳邊說了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