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條不紊的安排了所有的事情,然後看著張遠山等待回答。

張遠山抿了一口酒,最後抬頭看向陸堯,年輕的臉上眼神堅定不移,目光如炬的凝視著他沒有一絲遲疑。

“好。”

他的好字出口的瞬間,他看到了如釋重負從陸堯的眼裏劃過,他想,原來小夥子也不如表麵那麼鎮定。

一切塵埃落定,張鳴箏送陸堯下樓,兩人手牽著手去了車庫。張鳴箏微微靠後,陸堯施力拉著她,所有的行動力量都來自於那兩隻交握的手。

快到車庫時,陸堯突然力道一鬆,依著力道行走的人身子猛地後仰驚呼出聲。一雙手本能的捉住他的衣袖,被他伸過來攬腰的手托住。

“怎麼一直都不說話?”陸堯俯視著她,存心不拉她站直。

“你不也沒說話。”張鳴箏別過臉,長頭發因為後仰而隨勢搖擺,晃花了陸堯的眼。男人將她扶起來,湊近臉麵對麵。

“怎麼了?不高興?”

“沒有……嘶,疼疼疼!”張鳴箏皺眉推他,可咬在她唇上的男人一動不動。陸堯用了勁,張鳴箏疼的眼淚都要出來了,但她突然也強起來,一動不動的任他咬著。

“傻瓜。”他鬆開牙齒,伸舌輕輕舔著被咬出牙印的紅唇。“你哪天回去?”

張鳴箏不回答,低頭伸舌舔了一下還疼著的地方,陸堯瞧見了,眸色一暗。“箏箏,回去後搬到我那住吧。”

張鳴箏還是不答話,陸堯歎氣,像個小老頭。

“箏箏,別不高興了,你早點回來來找我,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第57章

【箏箏,我們今晚做完一整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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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送走後,張鳴箏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小區裏繞了好久。路上遇見了好幾個熟人都在問她什麼時候結婚,她笑著撫頭發。▃思▃兔▃網▃

“大概就今年吧。”

她如是說,你看,到如今她也成了一個在愛河裏無法自拔的女子。想著他消失在車裏的背影,心裏一時間酸脹難受。

他坐在駕駛座裏,落了車窗看著她不發一言。她也看著他,那種依依離別意比起年前那次有過之而無不及。她知道,自己又一次走進了一個前途未知的迷宮裏。

但這次,會有那麼一個人一直陪在身邊,不論晴雨,不論風雪。

她打開手機翻出陸堯的電話點了發送短信,纖細的食指在屏幕上不斷地點著。

“君身才離去,妾心已千年。”

十個字,她看了很久,最後點擊了發送,然後將手機調成靜音放進口袋。小區湖邊的萬條垂柳竟然已經吐綠,零星半點的青黃帶著生命的氣息衝進眼簾。張鳴箏定定的看著它們,風吹起她柔軟的長發。

她想,這大抵就是春風吧,能讓萬物複蘇。

陸堯走後的幾天裏,除了那天下午她略帶傷感外其後的幾天都是玩到瘋,哪裏還有什麼衣帶漸寬的自覺性。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她的春節假期臨近尾聲,王主任因為陸堯的到來而最終不再念叨她的對象問題。隻是在她要走的時候,有些不舍的說她回家後好不容易長出來的肉會寧江又要掉光了。

“媽,瘦點好,瘦點穿衣服好看。”

“好看什麼東西,太瘦了以後生孩子有你受的。”

張鳴箏一聽孩子兩個字,默默的飄到了廚房洗水果去了。王主任操心完對象現在竟然開始操心孩子了,張鳴箏如臨大敵,原本還有的那麼一絲絲不舍離家頓時煙消雲散,張主任送她到車站時她都是一路哼著小歌的。

“箏箏,回去工作這麼開心?”我看是去見那小子開心吧,張主任有些吃味的想著。

“那必須的,賺錢嘛~”旁邊坐著的人笑著回頭,卻看到張主任眼角的不舍。她心裏突然揪了一下,轉頭看向車外。

“爸爸,等我在寧江安定了,你和媽媽去寧江和我一起生活好麼?”

正好遇上紅燈,張主任看著那不停減少的數字,笑著搖頭。“傻丫頭,你會有自己的家庭,父母之於你,慢慢都會變得不再那麼那麼重要。”

“不會的爸爸,你和媽媽永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她急急的辯道,張主任看她急切的模樣,伸手拍拍她的小臉。

“最重要也有主次之分,你一直都在長大,爸爸總送你走,可是這次爸爸突然覺得,我女兒要變成別人的了。”

大抵是陸堯足夠優秀,他才會有那種緊迫感,若不是陸堯,還能是誰呢?

換而言之,他對陸堯,如此滿意。

“到了給我打電話,記住了!”

張鳴箏重重的點頭,抱住張遠山。“爸爸,你先回去吧,別陪我等車,我不想你看著我走。”

張遠山拍拍閨女的後背,轉身出了候車大廳,坐進車裏後卻怎麼都提不起手發動車子。腦海裏不停地回放著張鳴箏小時候的畫麵:她剛出生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