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愣,隨即搖頭。“我提前一天回來的啊,怎麼了?”

高陽錯愕了一下,“這兩天你門沒開,我還以為你沒回來。”

張鳴箏眼珠一轉,隨即笑了。“嗯,我搬到我對象那邊去了。”這回她倒是君子坦蕩蕩的大方說了出來。“你找我有事麼?”

“沒事,就是剛回來,打算給你拜個年。”

“高總監這話說得,難道是提點我沒給對門領導拜年?”她打趣的說道,隨即轉身看著他。

“那我先回辦公室了,後麵可能還要準備很多東駿的文件。”

高陽點頭,看了她一眼淺淺一笑。“不用擔心,真有什麼事你也不會卷進來的,畢竟你沒有涉及任何的資金往來。”

他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一個領導最基本的關心,張鳴箏並不願作多想,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辦公室——總經理室後搖頭。

“高陽,我行得正坐得穩,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唯一擔心的,是曾健的處罰夠不夠重,夠不夠大快人心。

這帳一查就是第三天了,從曾健那日漸青灰慘敗的臉色來看,張鳴箏的願望是不遠了。她擠了一點洗手液在掌心,哼著小曲把手升到水龍頭下,感應器龍頭立馬釋放出了清澈的自來水。

她歡快的洗刷刷還沒哼上半句,身邊立時多了一小片陰影,側頭的瞬間張鳴箏恨不得自己能化身成qq立馬隱身或者下線,再不濟,來個在線對其隱身也比這麼臉碰臉的撞到要好太多啊。

“張小姐。”張鳴箏還沒來得及開口,那片小小的陰影已經說話了,聲音裏裹著顯而易見的戲謔。

被喊得人一愣,趕緊看著從鏡子裏瞄了一眼,確認她臉上的確寫著戲謔後囧著臉朝她笑了一下。“王總。”她將水龍頭下愣住的手縮了回來,眉間含著困惑。

“客氣!”短發女子洗完手後指了指她身後的紙箱,“勞駕一下,介意麼?”

張鳴箏飛快的抽了兩張紙遞給她,“王總哪裏的話。”我就算介意,可你都開口了我還能拒絕麼?

王放靜靜的看著她,隨即露齒一笑,頗有些得意的樣子。

“張小姐生的聽討人喜歡的。”

她說完頭也不回的除了洗手間,剩下一臉呆愣的張鳴箏對著鏡子。剛剛是不是遇鬼了,會議桌上簡直要將她逼到死胡同的冷漠女子剛剛對她笑,還是露齒一笑!張鳴箏嗷嗚一聲慘叫,一溜煙的奔出了洗手間,卻不期然聽到前方有人說話。

“媽……嗯,明天?好啊,我後天回新澤,那到時候您給我打電話。……嗯。……帶果果過來麼?幼兒園不上學了?……好吧,那你帶她過來吧。”

這一把溫柔的能掐出水來的聲音可不就是剛剛把她嚇得囧囧有神的王總麼?果果……這名字好熟悉,總覺得在哪聽過似得。

她站在牆角等著拐角處的人走開,而拐角處那人卻微微側頭,餘光凝視著身後的人,嘴角露出得意的笑來。

陸堯啊陸堯,叫你平常尊重如母的長嫂你不聽,那可別怪嫂子我得了絕密不告訴你哈。看你媳婦怎麼應對你老娘,給你一個措手不及。思及張鳴箏剛剛一臉困惑的摸樣,王放險些笑出聲來,將手機揣回口袋後飛快的抬步離開了。

張鳴箏見她離開,趕緊閃出來朝辦公室走去,這段時間還是少和那位王總巧遇的好,她總覺得有一種被下套的感覺。

說到下套,她不免有些下流的想到了她家威武的軍爺。這個混蛋竟然恩愛的時候不做防護措施,她今早起床吃早飯時後知後覺想起來,於是在餐桌上質問他可沒想到他當場就給她黑臉了。

還陰陽怪氣的瞪她反問做防護措施幹嘛?一臉不高興的樣子簡直讓她想抽他幾巴掌。

“那萬一懷孕了怎麼辦!”

“懷孕了很好,生下來。”

“要生你自己生!”非婚生子什麼的,而且她不希望自己的婚姻是奉子成婚,陸堯到底是不明白還是裝作不懂?

“你什麼意思張鳴箏,你不想給我生孩子?”陸堯扔了手裏的麵包,臉色難看。

張鳴箏一看這是要吵架的節奏啊,隨即別過臉不再言語。陸堯也是烈性子,見她不說話更是生氣,索性連飯也不吃了,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悶悶不樂。

兩人早上因為這種事不歡而散,陸堯將她送到單位門口招呼都沒打一聲的就開著車呼嘯著離開。張鳴箏當時看著沒入車流的車子,心裏狠狠的一揪,酸的她差點掉出淚來。但不做安全措施且以他那種不知節製的需求,她不用多少日子肯定就要珠胎暗結。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一定要拿住他。他一上午沒有半條短信半通電話,那她也絕不主動給他發過去。心裏如是想著,可前腳剛跨進辦公室,嘴跟著就張開了。

“有沒有人給我打電話?”

老胡百忙中從甄嬛傳裏扭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搖頭。

“你就知道看電視你還能聽到我電話響!”張鳴箏瞪她,走回座位後看著屏幕漆黑的手機,看了半天終於狠心伸手按了開屏鍵。

光滑的屏幕上顯示著今天的日曆和一通未讀消息,來自10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