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插曲不斷(中)
第七章 插曲不斷(中)
已經看了有一半內容,唐成不禁有些一愣,這似乎是一個很讓人傷感的故事,可是這緋真到底為什麼會拿這麼一個東西給自己,除了也許讓自己幫忙有關之外,難道其中另有什麼隱情?
唐成微微的抬起頭,卻看見緋真竟然是雙目微閉,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似得。看到這一幕,唐成又再一次的埋下頭去,仔仔細細的讀其後麵的內容。
胭脂想去報官,被易生攔下,並說了一段童謠給胭脂聽:“慈樂鎮,徒虛名,有錢能使鬼推磨,無勢神仙都不靈。”
從此,易生重病在床,由於沒錢醫治,病情愈加嚴重。胭脂沒日沒夜的守候在易生床前伺候。眼中的淚水似乎從未間斷過。易生見了心疼,常常安慰道:“我身子硬,這點小傷不礙事。”
看著病情愈加嚴重的易生,胭脂痛徹心扉。
有一日,胭脂讓易生寫方子,說自己要去采藥。易生深知,醫道乃高深之術,並非一兩日就可以識藥,采藥。但又拗不過胭脂,隻好依著她的意思寫了幾個可以醫治內傷的普通方子。
拿到藥方的胭脂卻是去鎮上的藥鋪求藥,身體剛複原不久的胭脂,苦苦在店外跪了好幾個時辰,幾乎昏倒在藥鋪之外。但冷血掌櫃仍是不聞不問。當掌櫃無意間看到胭脂容貌的時候,色心頓起,把胭脂叫到內房:“你若從了我,就給你藥。” 臉色蠟黃,身體虛弱的胭脂想到病重的易生,萬般無奈之下,含淚隨了掌櫃。
胭脂拿著用身子換來的草藥,眼中噙著羞愧的淚水,在門外哭了好久才進到家中為易生煎藥。單純的胭脂至此都不知道,自己用身子換來的草藥,竟是一些被鹽水浸泡,搗碎的稻草碎末。
當胭脂給易生喂藥的時候,易生發覺胭脂神情異樣,而且藥的味道奇特,便問道:“藥哪裏來的?”胭脂盡力裝出笑臉:“掌櫃見我可憐,施舍的。”
就在易生剛喝完藥,胭脂要起身出門之時,易生猛然看到胭脂脖子上那兩排鮮紅的牙印。他頓時明白了什麼,淚水奪眶而出,口中大吐了一攤黑血,抬起顫抖的手指著胭脂,還沒來得及說話,再次暈厥過去。悔恨交加的胭脂慌忙中不知何是好,隻是撲在易生懷中失聲痛哭:“我對不起你······”
焦急,悔恨,羞愧的胭脂在易生床邊又是一夜未合眼。黎明之時,易生漸漸的蘇醒。看著雙眼紅腫,不知所措的胭脂,易生像個孩童一樣,將胭脂摟在懷中大聲哭了起來。在哭了許久之後,易生握住胭脂的雙手,用沙啞的嗓音,顫抖道:“可否做我的妻子?無人能再委屈於你。”
此刻,胭脂的身體的徒然一震,易生竟然沒有責罵自己,甚至沒有嫌棄自己分毫。心中的五味瓶已然被易生這句簡短的誓言掀翻。霎時,酸甜苦辣鹹各種滋味深深滲入她的軀體和靈魂。胭脂傻傻的愣了半晌,撲進易生的懷中久久沒有分開。胭脂又哭了,不過這次眼中流下的卻是幸福的淚水。
說來奇怪,或許歪打正著,或許老天有眼。易生自打服了那符稻草杆熬製的藥劑之後,身體竟然奇跡般的開始康複。加上胭脂的無微不至的照料,終於在兩個月之後,易生痊愈了。胭脂隻知道易生是個好人,他是受到了上天的護佑才活下來的。但她卻不知道,她自己已經在無形之中成一符靈藥,無時無刻在滋潤和治愈著易生肺腑的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