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掙身,而且下意識就要取銀針。

“我說的人是你!是你——雲菱!京都才藝雙絕,品性賢良的美人,縉雲候率兵進京助我有大功,所有的都是你!你這腦子想什麼?你就願意聽風聽雨,不願意相信我不會去納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麼?你是否真正的看到我的內心,你是不是想氣死本王!”盛啟真想拍雲菱的腦袋,如果他舍得的話。

雲菱被盛啟稀裏嘩啦的吼完,神情有些呆愣。

盛啟緩了緩,察覺自己語氣激動了,似乎有點嚇到懷裏的小人兒了。

“你吼我。”雲菱噎了半天,果斷噎了這一句話來。

盛啟果然聽完心疼,將小人兒抱入懷裏:“是本王不好,說話大聲了一些。”

“哼。”雲菱得了便宜賣乖,還矯情起來了。

“但你有錯。”盛啟這心裏還覺得憋屈呢,他怎麼就遭懷疑了呢。

雲菱埋著臉反駁道:“誰知道你,那個位置如何誰都知道。可能會有很多進退兩難的抉擇,誰知道你會不會——”

“不會!”盛啟斬釘絕鐵道。

“你說的,我可沒逼你,別到時候說我是母夜叉,不許你這樣那樣。這可都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的,我可沒說要你如何如何。”雲菱晃著腿兒哼唧道。

“不錯,是本王自己的意思。”盛啟嗤笑搖頭。

雲菱覺得不應當在這個不利於她的話題上兜,所以岔開道:“你還沒說怎麼回事,不是說太後給你指了程葭儀為側妃麼?”

“是有這事,本王已經處理清楚了。程國公的心思我明白,主要是為了國公府的長盛。他這心裏最希望的,還是讓女兒成為皇後。此番他出力確實不少,論功行賞當得此名。

所以本王許了他未來國丈的身份。已讓程國公府準備接受冊封,新帝登基一並迎娶皇後,以穩定朝局民心。”盛啟的思慮很周全,但聽得雲菱越發不明白了。

“你不登基?”雲菱算是整理出了邏輯。

盛啟抬眸凝著雲菱,好半晌才道:“本王說自己要登基了?”

雲菱仔細的想了一遍,最終確定道:“沒。”

“笨蛋!”盛啟算是明白雲菱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怎麼來的了,原來是一直都以為要登基為帝的是他。

“你才是笨蛋,好好的皇帝不當,你準備給誰當?你傻逼啊!”雲菱不服氣,當場批判道。

“泗王。”盛啟回答。

雲菱聽著這個名字,翻來覆去沒想起來是誰。

“如果按照我真實的身份,他應該算我的十七皇兄。三歲開始就離開皇家,天下多數地方他都去了。多數人都認為他死於十年前在北貪國的瘟疫,其實他並沒有死。十年來在穎州守軍,隻是不曾有人知曉。”盛啟看雲菱青黛緊蹙,就知道她在想這是什麼人。

雲菱聽言眉眼舒展,但卻認真的看著盛啟:“你不想當皇帝?”

盛啟看得出雲菱問得很認真,他也沒有昧著良心說道:“是想的,我年少時征戰四方便有誌願。說起來倒也沒什麼新奇,不過是想平定天下。省得還有那麼多麻煩事,天天要提防這家或者那家侵犯邊疆。”

雲菱聽著不由翻白眼,人家平定天下,不是為了百姓免於戰亂受苦麼。盛啟倒是奇葩,就為了少些麻煩事……

“以我所處的環境,你當清楚這種事做王爺辦不妥。所以理所當然想當皇帝,他們倒是沒冤枉我。”盛啟坦白承認道。

“那現在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放棄了?”雲菱雖然感動盛啟為她的一些作為,但是如果他因此要放棄自己的夢想,她覺得這份愛太沉重,她扛不起來。

“那是年少時的誌願,並非如今所想。”盛啟拉著雲菱走進屋內,他本是打算直接帶她出門的。但想著這會出去,可能會遇到很多的朝臣了,不如換了朝服再走。

“嗯?”雲菱的手臂架在盛啟的肩膀上,以讓自己能夠與他的眼睛對上。

盛啟黑眸內有那自然的星光輝動,其實做這個決定他是深思熟慮過的。當日說那一句新帝登基時,他還沒有想要放棄帝位。一直到從皇陵歸來時,他還曾想著要登基,他覺得那樣才能夠為她遮擋一切。

但是在今晨醒來,他側了頭卻沒看見想看見的人時。他才知道他如今最大的願望,是早起能看見她。

而上朝的時,當太後指婚,當汝南王質疑,當一眾朝臣的態度紛紜的錯落在他的眼裏時。他忽然覺得很厭煩,他不想以後一直有這樣煩心的事情出現。對於雲菱的認定,他從來不懷疑。對於其餘的,無論是女子還是男子,他都不想與之靠近。

“泗王跟我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信他不會為難我。當然我也會保留自保的能力,也會幫他穩定朝局。但這個皇帝,我是不想當。在其位上,總有一些讓你覺得麻煩的瑣事。我不願意以後都為這些瑣事而活,更不願意被困在京都城裏。”盛啟是恣意的,他的性格一直都是如此。

“可你其實有能力去處理,你當這王爺不也有很多瑣事麼?對於你來說,這些不過是家常便飯一樣,處理得順水流雲。”雲菱並不傻,她知道事情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