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安想了想,點頭道:“確實,我挺幸災樂禍的。”
“那不正好?有什麼想說都說了吧,”李薇薇走到簡安麵前,迎視她的眼睛,“說你現在很得意,很囂張。”
李薇薇張牙舞爪的神態分毫未減,哪裏有一點狼狽的樣子。
簡安抱著懷,“很快就要開庭了,我做為受害者親屬,你沒有向我求饒的意思嗎?聽說得到家屬諒解,可以從輕發落的。”
“不需要。”李薇薇不假思索。
簡安真沒想到李薇薇能剛成這樣,寧願死也不求饒。
正好,求仁得仁嘛。
簡安抿了抿唇,眼睛輕輕一眯,透著些危險來。
“既然你一不求饒二不認錯,我來這裏好像也沒意義了,下次我們法庭上見吧。”
李薇薇剛才還掛在臉上的囂張、狂妄,忽然全都不見了。
上法庭後,就是宣布她死期的時候了。
以她當年對簡安做的事,就算再多人“諒解”她,她也難逃一死。
這就是她不肯認錯的原因,哪怕她知道當年的自己錯到離譜。
不知不覺李薇薇眼裏泛起了淚光,等淚水爬在臉上時,她才發現自己竟然落淚了。
她為這狼狽感到羞恥,忽然咬牙吼道:“你看也看了,說也說了,還不快滾!”
簡安也沒有反駁,由她外強中幹地發著毫無意義的脾氣。
“好的,我走。”簡安說完,轉身離開。
身後,李薇薇歇斯底裏地吼叫著,嘶喊著。
“我不想再見你,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楚安安,我不要你貓哭耗子假慈悲,我不想再看見你的嘴臉!”
簡安頭也沒回。
李薇薇吼地上氣不接下氣,一口氣吼完後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薇薇!”
李秀敏聞聲從樓上跑下來,心驚膽戰地抱住她,“薇薇你別這樣,有姑媽在呢。”
“姑媽,我完了……”
李薇薇崩潰地靠在李秀敏懷裏,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就像一條被人遺棄的落水狗,
“如果,當我年沒有認識孫司南,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不會……”她哭得像個傻逼,語不成句地說道:“不會迷失,墮落,也不會為他殺人,為他做那麼多惡事。”
“都是姑媽不好,”李秀敏抱著她的腦袋,心裏也無比懊悔,“要不是姑媽給你出餿主意,你也不會有今天的,怪姑媽。”
世上沒有後悔的藥,人生的路永遠是一次性的。
過了就過了,錯了,也就錯了。
當年李秀敏無意間得知孫司南和小女孩兒的往事,得知孫司南一直放不下小女孩,並在全力尋找時,家道中落的她想到讓李薇薇冒充小女孩兒,來得到孫家的資源。
她們得逞了,從那以後李薇薇得到了更好的生活,保住了名媛地位,繼續做著高貴的李小姐。
那個節點是李家的重生,也是李薇薇踏進墳墓的開始……
簡安想了想,點頭道:“確實,我挺幸災樂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