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蓮花吃了我的木屬生氣就把我吞進來了,蛟龍把我跟雨彤綁在一起,我拖累他們倆了。不過玉玲瓏是自己闖進來的。”林夷詳細地答道,“現在我們站著不敢動,周圍一片白茫茫的,一塊塊白玉石頭在前方,石頭底下是乳白色的□□在流動。雨彤跟我在一處,玉玲瓏在探路。”

“嗯。”沈醉應道,“玉玲瓏疑心甚重,下手絕不容情,你須當心。讓蛟龍提高警惕,若是損傷一處,我扒它十塊鱗片!”

林夷噗的一聲笑了,終於鬆了口氣般歡樂地應道:“好,我知道了。”

“你……”耳邊忽然傳來一聲猶豫而不情願的喊聲,沈醉不耐煩地看去,卻見周圍隻剩一個蘇易之,獨孤沾衣等人已經不見蹤影了。

“他們自己尋路去了。”蘇易之察覺他的眼色,回答道。他目光往沈醉的腰上望了一眼,他認得沈醉腰上的玉佩,林夷有個幾乎一模一樣的。他方才方寸大亂,幾乎將赤霞散人殺死,卻又忽然頓住,難道……難道是得到了什麼好消息?是……是知道了某人的安全麼?

蘇易之原本以為此生情緒的大起大落隻有華陽城破、父母家人一夕盡死那一刻而已,但這短短的幾刻不僅清楚地重來了失去的痛苦,更經曆了失而複得的歡喜,歡喜得叫他恐懼這是一場幻夢。

沈醉的回答隻有一個哼字,廣袖一甩往某一條記憶裏的通道走去。蘇易之看他恢複了平常的樣子,忽然也安心下來,一言不發地走在他身後。沈醉也不阻止,隻是在心裏叫道:“阿林。”

那一頭林夷正為聲音的消失而忐忑不安,忽然又聽到心裏的聲響,不由得從地上跳了起來,嚇了何雨彤一跳。林夷對何雨彤投以抱歉的一笑,在心裏歡樂地應道:“哎,阿醉,我在呢。”

沈醉確認他的安全後問道:“玉玲瓏呢?”

林夷道:“去探路了,站在還沒回來,估計扔下我們倆跑了。阿醉,這是個什麼地方?你上輩子也來過?”

沈醉:“江家的這朵並蒂蓮不是普通蓮花,名為觀音羅刹蓮。上古之時鬼君創立地府,火海煉獄中生出煉獄紅蓮,殺戮之性甚重。其中一顆煉獄紅蓮的蓮子藏在地藏菩薩的坐騎毛發中到了西天,受佛性感染三千年,一顆蓮子生出兩種完全不同的靈識,又因為本是同根生,相互用外表為對方隱藏。”

“哦,所以白蓮是觀音,紅蓮是羅刹?”林夷問道。

“你居然敢不專心聽我講話?”沈醉有些不爽。“並蒂蓮互相用外表為對方隱藏內心,白蓮為羅刹,紅蓮為觀音。觀音羅刹蓮本是鎮壓在我洛川花府的,後來妖界之主鳳凰簫韶重傷浴火,妖界動亂,蓮子便落入修真界,被江家祖先所得。到如今三萬年,終於要盛放。觀音羅刹蓮受火海煉獄中的烈火焚燒煉化,又感染佛性,其中包含兩個彼此相連的秘境,便是你在的羅刹境和我在的觀音境。羅刹境危險萬分,你給我立刻騎到蛟龍頭上,讓蛟龍帶你走!”

“嗯嗯,你別擔心。”林夷應道,立刻將睡著的蛟龍踢醒,然後拉著何雨彤坐在蛟龍頭頂上。他在心裏問道:“阿醉,我要怎麼找到你?”

“隻有找到秘境裏的蓮花才能將兩重秘境連通。”沈醉道,“你沿著白玉鋪就的道路往前走,務必將每一處異常報與我知!”

“哦,好。”林夷讓蛟龍沿著眼前路飛。“阿醉,我們麵前隻有一條白玉鋪成的路,白玉塊漂浮在乳白色的液體上麵。阿醉,這乳白色的液體是什麼?”

“溶骨河。”沈醉道,“未成不死之身,即便是渡劫期的大能落入其中也會屍骨無存。”

“原來那乳白色是骨頭湯啊……”林夷一陣惡心,對蛟龍說:“小蛟,恢複你蛟龍的樣子。雨彤,抓住小蛟的龍角,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鬆開。此處無時無刻不存在致命的危險,你還要跟易之長相廝守呢,絕對不能受傷。”

何雨彤驚訝地看著座下的大蛇恢複成威風凜凜的樣子,認出這就是當晚背負著沈醉與林夷的蛟龍,不禁一陣吃驚,又複擔心道:“小師叔,蘇師兄和大師兄不知道怎樣了。”

“他們……”林夷不能告訴她玉佩的事,安慰道:“有阿醉在,他們不會有事的。”

“但願吧。”何雨彤黯然道。

林夷看她欲言又止、鬱鬱不安的樣子,長輩之情大起,關切地問道:“怎麼了?難道竟然有人欺負你?是蘇易之那小子麼?我讓阿醉教訓他。”

“不是,蘇師兄雖然變得冷冷的,但他依舊對我很好。是……”何雨彤垂眼,咬了咬嘴唇,說道:“是其他人欺負蘇師兄!”

“欺負他?”林夷想起蘇易之身上的淡紫白邊弟子服。“他不是成了掌門首徒麼?誰還敢欺負他?”

“就是因為蘇師兄做了掌門首徒。”何雨彤哽咽地說,“我實在不懂其他同門的想法。當初之時,大師兄隱藏修為成績平平,他們嘲笑大師兄,抬高蘇師兄,說蘇師兄才應該做掌門首徒。現在大師兄走了,蘇師兄做了掌門首徒,他們卻處處都拿蘇師兄與那晚的大師兄做比較,說這掌門首徒之位是大師兄讓給蘇師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