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立刻無辜地看著他們。

“那個啥,我問你們話呢!”

宗修士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纖細,俊秀,處變不驚,果然很有躑躅花神的樣子。他想著,語氣也客氣了起來,拱拱手道:“躑躅花神,這次請你到盤瑤族寨子來不過為些許小事,請花神稍安勿躁,我等自有安排。”

“噗!”林夷笑出聲來,眉間閃現輕蔑和嘲諷:“我沉睡多年不理會南疆之事,倒不知盤瑤族請客人是要把人打暈了扛麻袋一樣扛過來的。”

宗修士臉色有些難看,帶著被當年戳破的尷尬訕訕地解釋:“那不是怕花神您……”

“罷了,不必多做解釋。”林夷擺手打斷他的話。“既然來了,我自然要將盤瑤族的事情辦好。你們下去準備吧,別打擾我了。”

他在腦子裏想象沈醉冰冷而威嚴的樣子,雖然隨意坐在床邊,卻自有一股凜然。宗修士登時不敢多話,心中暗自讚歎這躑躅花神修為不高,氣勢倒是很足,嘴上連聲應道:“是,是,請花神休息。”然後帶著人立刻退了出去。

林夷坐在床上發呆了一會兒,覺得肚子有些餓,左手經雨花右手各種果子,手腳麻利得給自己做了幾個餡餅。滿屋子都是餡餅甜甜的香氣,林夷吃得嘴角全是果醬,心中哼了一聲:讓你負責偷看,饞死你!還不快去報告?

好像是回應他心裏的冷哼,一縷細細的生氣飛快地離開了。林夷站起,走到窗邊仔細觀察著,口中吃餡餅的動作不停,好像就著南疆風光下飯一樣,實際上卻是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屋子不是很大,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所在的三樓沒有其他人。從人身上的生氣來看,二樓至少二十個人,一樓的數目以他的修為就有些勉強。透過窗子,林夷看到窗外連片的木樓,猜測著木樓裏的人有多少是會法術的。

他想了想,回到床上躺著,決定先等一兩個時辰,等晚上了再行動。

但他剛躺在床上閉上眼,一縷似曾相識的生氣就靠近了房間。林夷瞬間睜開眼,渾身緊繃,又在宗修士敲門的刹那刻意讓自己放鬆下來。

“花神,宗渠打攪了。”

“所來何事?”林夷端出高大上的架子問道。

“請花神隨我前去拜見一人。”

拜見?林夷嘴角不由得露出一個笑,按照躑躅的說法,他可是跟南疆大巫做朋友級別的,不要說什麼盤瑤族,就是瑤族的族長也不敢說拜見兩個字,到底是什麼人,當著南疆人的麵對他們的花神這樣放肆?

林夷先將木屬生氣遍布經脈,以防出現危險被傷到不能盡快恢複。又給蛛絲喂了一點丹木靈氣,讓蛛絲精神煥發,這才打開門走出去。

宗渠表麵功夫十分到位,立刻躬身道:“花神請隨我來。”語氣卻是不容拒絕。

林夷微微頷首,忽然兩個年輕修士出現,不由分說就將布條綁在林夷眼睛上。林夷也不反抗,安靜地等他們綁好,還摸了摸布條說:“上麵浸了迷影草的汁液?”

迷影草是南疆盤瑤族特產的一種藥草,汁液能使人看不清佩戴迷影草莖之人。宗渠剛要點頭,那兩個年輕修士忽然“啊”的一聲被震飛,砰地砸下樓去,眼睛一翻昏迷了。

“你……”

“本君乃是南疆花神,無論盤瑤族的子民有何要求,隻要他們供奉本君一天,本君就為他們排憂解難一天。但是……”清秀的少年被三指寬的黑布遮住了眼,隻剩白皙的臉頰與鮮紅的唇。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整個人卻如神明般驕傲而不可侵犯。“本君給你們麵子,卻莫要認為你們可以對本君無禮!小懲大誡,你們都給本尊記住了!”

宗渠不敢直視他的臉,低頭唯唯諾諾地應道:“是……是!不敢對花神無禮……”

“哼……”林夷一聲冷笑,“磨蹭什麼?還不走?”

“是,是!花神請隨我來。”宗渠抹了抹頭上的冷汗,走在前麵。

噢耶!林夷在心裏悄悄地比了個v,看來他學阿醉學得很像嘛,很有霸氣側漏的感覺,已經成功讓他們相信了!

林夷一邊在心裏得意,一邊估算著宗渠帶他去的地方。宗渠十分狡猾,方向轉來轉去,中間還走了好幾個傳送陣,一直在提防著,就怕林夷記得路線。兩人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停了下來,隻聽宗渠跪倒的聲音,恭敬而且畏懼:“主人,花神帶到。”

裏頭沒傳來任何聲音,宗渠卻恭敬地說道:“是。”然後是衣服布料的窸窣聲,是宗渠站起來了。

一道沉悶的氣息撲麵而來,仿佛是打開了某扇門。

“花神,往前走吧。”

似乎是一個大殿?林夷緩緩地呼吸,臉上一個乖巧而聽話的笑,沒有摸索,抬腳就往前走。五步之後,一道東西擋住了他。林夷猜測是門檻,輕輕一躍跳過,又繼續往前走。空氣裏開始出現一種若有若無的香甜氣息,林夷心中一動,雙手籠在寬大的衣袖裏,借著衣袖的遮掩把一顆解毒丹融化在手心,又與體內防迷香的藥草結合,不管這香氣有毒還是能致幻或者帶有某種旖旎作用,他都不怕。

一步,兩步,三步……林夷在香味的牽引下走了一百二十步。此刻香氣已經濃鬱得遍布了周圍,林夷再往前一步香味就變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