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鬆了口氣。沈醉點頭道:“那就好,去榨汁吧。”
“我?”躑躅的聲音裏滿是驚訝,“我是洛川花府中除了芍藥花相之外地位最高的花使,不服侍妖主和花後以外的人!”
沈醉身上的氣息一冷,分明動了怒氣。林夷趕緊說:“好了,你能幫我找躑躅花根莖我就感激不盡了,花莖放著,待會兒我自己來。”他怕沈醉出口訓斥,岔開話題問道:“房中另一位呢?”
氣息裏有靈氣,是凡人修真者。又是哪裏來的啊?
“我是盤瑤族的族長盤呈。”回答的人有著厚而且朗的少年音色,語氣很恭敬,但林夷好奇了。
“你也是族長?那要舉行典禮的是誰?”
“那是殺了我母親的仇人!”盤呈咬牙切齒地說,“他不是盤瑤族長!他沒有盤瑤族的修為!就因為母親是女人,十七年來全族沒有一個人真心服從她,哪怕母親停止了和韋瑤族的仇恨,接回了被抓走的族人。哪怕母親努力鑽研藥草,教族人用藥草和織錦做生意!這群……這群忘恩負義的人!母親被盤化下毒害死,拚著最後一口氣將修為傳給我,他們卻幫盤化占領神殿,藏起躑躅紅石!花神會懲罰他們的!花神會幫助無辜的子民!”
原來如此,林夷明白了,所以現在來說盤呈和盤化都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啊,繼承族長的兩件信物——族長修為在盤呈身上,祖傳寶石在盤化手裏。那個寶石……林夷不知為何就想看一看。
“此事本君另有打算。”沈醉不容置喙地說道,“你二人回聖堂山,躑躅聽從本君吩咐行事,不得有誤!”
躑躅雖然不知世事,卻清楚妖主的行事作風,很認真地懇求道:“妖主,你別一生氣把寨子裏的人都殺了,他們也是洛川花府的子民。”
沈醉冷冷地說道:“你敢命令本君?”
躑躅聽出他的不高興,隻能帶著盤呈走了。房間安靜下來,沈醉將蛟龍拎到林夷懷裏,說道:“我不走,我去弄藥汁。”
林夷點頭:“嗯。”心裏一陣溫暖和感動,特別想問他一個問題,卻又不敢,隻能抱著蛟龍躺著,腦子裏亂成一團。
平時嫌他吵,現在眼睛不方便安靜了,沈醉又怕他不安。想沒話找話,又不知道怎麼起頭。沈醉忽然想到,即便算上上一世,他也沒有哄過誰。上一世尚且在紫冥閣時,他確實對何雨彤產生過朦朧的感情,但那份感情裏帶著很大比例求而不得的不甘心,有跟蘇易之爭鬥的意氣用事在裏麵。到後來,感情的事完全被成為霸主遮蓋了,什麼時候消失他都不知道。所以,現在這種又抓心又撓肺的焦急和無措情緒還是第一次出現,而堂堂的花妖之主思考之後竟然還是不知道怎麼辦,實在叫人挫敗。
“躺好。”他的語氣有些不好,氣林夷將他的心攪亂,引他沉靜如水的情緒起伏。
林夷無辜地眨眨眼,攤成大字型躺平在竹條編成的涼席上。
沈醉扯了一塊細麻布包裹著搗碎的躑躅花根莖,坐在床沿,一手撐在床上,另一手握著細麻布。
不知道會不會疼。沈醉想,有些緊張地盯著林夷的眼。林夷看不見,眼睛卻睜得大大的,或許因為看不見,黑白分明的眼睛分外澄清,就像沈醉在絕頂雪山上見過的湖泊,能將一切都倒映出來。
沈醉在裏麵清楚地看見了自己臉,那臉上擔憂又有些癡迷的神色忽然叫他心中一晃,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細麻布,極其迅速地在林夷左右雙眼各滴了三滴藥汁。
林夷猝不及防,立刻難受地眨起眼來,像是想吸收沈醉給的一切。沈醉心中莫名的悸動更厲害了,手掌貼著他的臉頰,輕聲問道:“很痛麼?”
林夷搖頭說:“不痛。”卻有水珠隨著他搖頭的動作從眼角滑下,宛如淚珠,淚痕劃在他的臉上,也劃在沈醉心裏。
“會沒事的,有我在。”沈醉輕聲說,聲音很低很低,別樣鄭重,別樣溫柔。
我知道。林夷想這樣回答,嘴唇卻碰到了兩片溫軟的東西。它貼著林夷的雙♪唇,溫柔地摩挲著。林夷的腦袋嗡地響了一下,心跳快得要炸了胸膛,渾身的血液都往臉上湧。他大腦一片空白,情不自禁地張開嘴,伸出舌頭舔著沈醉的嘴唇,軟軟的。沈醉仿佛愣了一下,很快也伸出舌頭舔著林夷的唇,他覺得舒服的方式,也想給林夷。誰知林夷也恰好伸出舌頭,溫軟的舌頭觸碰在一起,兩人都感覺到方法一陣舒爽從背脊直傳入腦海。
“你……你……”林夷一直忘記呼吸,這時候大口大口地喘氣。“我……我……接吻……”他大腦一片混亂,脫口而出:“真的是處男啊!吻技好差!”
話一出口,林夷就縮了脖子,完了,他要惹沈醉生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林夷其實也沒有經驗,但他寫種馬文啊,沒吃過豬肉還沒寫過豬跑啊?可惜沈醉不知道。。。為林夷點蠟燭。。。
第49章
【49】
躑躅給的藥汁很見效,滴完不就林夷就能模模糊糊地看見人影了,後來再滴了三次,一覺醒來,林夷就看見一個俊美而冰冷的男子的男子麵對著他盤膝而坐,正閉目入定著。察覺到他的視線,男子睜開眼,鳳眼眼角斜飛,說不出的張揚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