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姨娘惡狠狠的瞪著雲嬋卿,咬牙切齒的罵道:“雲嬋卿,你這個惡毒的賤丫頭!你如此害我的紫兒,我就是奪你的親事,毀你的性命都是輕的!你這樣的蛇蠍心腸,就該被千刀萬剮才好!你要是敢打紫兒的主意,我就是試拚了這條性命不要,也一定要將你撕碎!”
真是——字字狠辣,句句泣血!
顧姨娘對雲嬋紫的愛護,確實發自真心。隻可惜,她卻是個寬於律己,嚴於待人的。口口聲聲說雲嬋卿是蛇蠍心腸,卻不想想,她做出來的那些事情,一件件,一樁樁,又何止是蛇蠍心腸呢?!
“行了!給我收起你那副讓人惡心的姿態!你就算再怎麼無理取鬧,也掩蓋不了你那惡毒的心思!沒有人會害你的紫兒的!就算紫兒真的被害,那也是被你這個姨娘牽連的!你若不生出這麼多的事端,又何至於連累到紫兒的名聲!”
雲致遠是毋庸置疑的一家之主,一開口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顧月娥,從今天起,你就在自己的院子裏好好的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一步!”雲致遠隻用了兩句話,就定下了顧姨娘的命運。
然後,他又冷冷掃了張嬤嬤一眼,怒聲道:“把這個老奴給我拖出去,這種以下犯上,滿口謊言的奴才,就該直接亂棍打死!”
張嬤嬤嚇的臉色發白,她一時憋不住,竟然直接尿濕了褲子。她還打算跪地求饒的,可惜,雲致遠的侍衛全是從軍隊出來的,令行禁止,直接就捂住了她的嘴,將她給硬生生的拖了下去。
不一會兒,屋外就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
沒多久,侍衛們來報,張嬤嬤已經被杖刑致死。顧姨娘整個人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她麵若死灰的帶著下人回了攬月院,開始禁足。
顧姨娘離開之後,雲致遠也帶著隨從離開了。他要去吩咐大管家,讓他安排好府裏的一切事物。畢竟,沒了這掌管中饋之人,府裏可不能因此亂套!而且,等解決了卿兒的退婚之事後,他也要帶著夫人下江南了,需要提前做好安排。
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奶娘崔氏終於忍不住了,她顫抖的一把摟住了雲嬋卿,聲音還略帶驚恐:“剛才真是嚇死奴婢了,奴婢還以為屋裏真的進了男人,那個下作的顧姨娘,她一定是想栽贓小姐偷人,幸好小姐機靈……”
雲嬋卿心頭一暖,抱著奶娘便道:“沒事的,奶娘!我提前便識破了顧姨娘的陰謀,這次隻是將計就計而已。不過,我當時正在花園裏陪表哥喝茶,為了不破壞整個計劃,便沒辦法讓人通知你。讓你擔心了……”
“沒事的,隻要小姐好好的,奶娘怎麼樣都沒關係……”奶娘崔氏抹了把眼淚,她剛剛真的被嚇得不輕。不過,什麼都比不過大小姐的安危重要。隻要大小姐沒事,別說讓她擔驚受怕,就是要她的性命,也無不可!
正在這時,隻聽“砰”的一聲,一個東西從房梁上重重的摔了下來,緊接著,就聽男子吃痛的聲音:“好痛啊,摔死我了……該死的,混蛋!”
“劉大公子,你怎麼會在這裏?天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奶娘嚇得一驚,趕緊去扶起被摔的不輕的劉易陽。
劉易陽揉著腰起身,焦急的朝雲嬋卿看去,關切的說道:“表妹,你沒事就好。剛才擔心死我了,那顧姨娘真是可惡,她竟然想要誣蔑你和我……我,我,我之前竟然差點著了她的道!多虧了有你的侍衛在!”
雲嬋卿忙給劉易陽遞去一杯普洱茶,他在房梁上呆了那麼久,竟然還沒有弄出一點動靜,就憑這一點,她也要謝謝這個表哥了!
……
當時,明翠已經被人提前支開,是院子裏的一個三等丫環送來了茶水,並且還主動的幫她和劉易陽倒上。她正準備喝茶,耳邊卻傳來了白釗的聲音。
白釗用傳音入密之術告訴她,那茶水裏已經被人下了迷藥,而且顧姨娘打算讓章玉瑋製造她與表哥通奸的場景,然後她親自帶著丫鬟和婆子門來捉奸。
雲嬋卿略為思索了一下,就打算將計就計,引著顧姨娘早些出手。她舉著茶杯的手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示意白釗不要輕舉妄動。
因為劉易陽本來就有些口渴,所以他也沒有和雲嬋卿客套,而是直接端起了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雲嬋卿隻來得及在心裏說一聲“抱歉”,然後也飛快的端起茶杯,裝模作樣的假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