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宜身材矮胖,肥頭大耳,還因為開車時與三陪小姐調情發生車禍瞎了一隻眼睛。但他財大氣粗勢力龐大,在鶴雲市黑白兩道都吃得開。在他的蠱惑、誘騙之下,鬼迷心竅的楊譽雲辭去了工作,家庭、女兒全不要,扔下一紙離婚書去了鶴雲城,投奔柳之宜這個比她大了近十歲的獨眼龍,做了他的閑職太太。
後來,袁冼後因為創作成績顯著,被調到市作家協會當秘書長,袁雪蓮也考上了市立初中,於是父女倆便賣掉了縣城裏的房產,到鶴雲市來安家。其間,不知楊譽雲哪根腦神經發熱,曾買著東西開著豪華專車到學校、到家裏來看望過幾回女兒,但倔傲的袁雪蓮恨她自小背叛家庭拋棄自己,愛搭不理地對她相當冷淡。
三年前袁雪蓮被陳繼知強奸出事之後,楊譽雲專程跑到袁冼後的家裏,又砸又摔又踢又打地大鬧了一場,還咬牙切齒地接連甩了袁冼後幾記耳光。她除了要向袁冼後奪回對女兒的撫養權之外,還吵鬧著要派殺手去追殺陳繼知,令袁冼後的兩頰紅腫了將近十天還未消。現在,袁雪蓮又被戴著墨鏡捂著口罩的“黑痦子”這惡魔誘騙綁架差點兒喪命,潑辣又厲害的楊譽雲,怎麼會不哭叫打鬧著上門來興師問罪,找他的麻煩?
就在袁冼後憂心忡忡、輾轉難寐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女兒“有鬼!有鬼!”的淒厲叫聲。說什麼也不能再讓女兒出事了,這麼想著,袁冼後便一躍而起,急衝衝地敲開女兒的房門,驚駭地問她和楊菲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老爸,”一見父親,袁雪蓮便撲到他的懷裏,抖著手指了窗戶說,“鬼影,剛才有個頭大如笆鬥、披頭散發青臉獠牙的可怕鬼影,貼附在窗玻璃上偷窺我!”
“啊,鬼影?哪兒?它在哪兒?”
袁冼後立即和楊菲倩急步趕到窗前,推開窗門往外看。然而,窗外樹影婆娑,夜靜如水,哪兒還見什麼鬼的影子?
“雪蓮,我的好女兒,”袁冼後拍了拍袁雪蓮的肩頭安慰她,“是不是你心情緊張難以入眠,輾轉反側看花了眼?”
“是啊,”楊菲倩也走過來柔聲地說,“今天鍾科長三位警官送你出院,家裏又有我和你爸陪你,鬼影絕對不敢來的,雪蓮,莫非真是你看錯了?”
“窗外真的有鬼影,我沒有看錯,”袁雪蓮著急地為自己申辯,“老爸,楊老師,請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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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們相信你,我們相信你!”袁冼後吻了吻女兒的秀發,好言相勸穩定她的情緒。他見袁雪蓮和楊菲倩兩個女孩子都穿著睡衣睡褲,覺得自己不宜在此久呆,於是便用柔情的眼光望了她們師生倆,輕聲安慰道:“放心吧,不會有事兒的,楊老師,雪蓮,你們睡了吧!”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去,給她們關上房門。
世上凡做父親的,都十分疼愛自己的女兒。
特別是那些夫妻分離,為鰥多年的父親,尤甚。
袁雪蓮的父親袁冼後,就是這個樣子。
吃過早飯,一夜未眠的袁冼後,就搓揉著發黑的眼圈,和楊菲倩一道準備送女兒去學校。他的想法是,送罷女兒回來就去找鍾科長,催促公安部門盡快擒獲誘騙、恐嚇袁雪蓮的魔鬼,使他們父女倆能過上平安穩定的生活,不再受這提心吊膽的折磨。
然而他們才剛走出小院的大門,眼前就突然“嗤啦!”的一聲,一輛高級的紅色小轎車,猛地停在了他們的前麵。
車門“呼”地一開,就見一個四十來歲的全身珠光寶氣、富態雍容的漂亮女人走了過來。隨即,一個二十來歲的高挑俊偉的年輕小夥子,也打開車門從司機坐位上出來,挾了個黑色的公文包緊跟其後。
她,就是袁冼後的前妻,袁雪蓮的親媽羊譽雲。
擔任柳之宜的英絡房地產開發總公司財務總監的羊譽雲,可謂是飽享榮華,呼風喚雨,威風八麵。此時她一下車就瞪著發紅得眼珠,死死地盯住袁冼後,猶如死死地盯著致命的仇人一般,恨不得將他一把撕碎扔進臭茅坑裏去。
“袁冼後,你這個沒用的死豬頭,”一見麵羊譽雲便氣哼哼地雙手叉腰,不顧情麵地咬牙大罵,“叫你將女兒讓我監護你不肯,霸著她的撫養權卻沒有本事保護她,害得我的寶貝女兒一次又一次地受傷害!今天我說什麼也不能再讓女兒屈居在你的這個狗窩裏了,否則她會被你害死的!”說著她走過來,不管不顧地拉住袁雪蓮的手,氣焰逼人地說:“走,我的好女兒,跟媽去住別墅,坐轎車,吃香喝辣的媽還要送你出國去留學!”
“譽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