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靈還是不看他一眼,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劍客突然跳了起來,橫劍自刎,頭斷了還死不了,他就掏出自己的腸子,剁碎了,再刺穿自己的心髒。
赤著雙足的雒靈一步步走過去,走得不快,但一步也沒停下。甬道裏不斷地跑出人獸妖魔來襲擊她,又不斷地自裁於她的腳下。雒靈的腳下已經流滿了鮮血,身後已經堆滿了屍體。仇皇的護衛一個一個向她衝來,一個一個倒下;一排一排向她衝來,就一排一排自殺。
甬道的盡頭,站著一個木偶般的女孩子。女孩子看著眼前這個比她大不了多少歲的少女一路走來,一路伏滿了男人和野獸的屍體,這些人與獸都因她而死,但這個赤足的姐姐卻眉頭也不皺一下。
“這麼漂亮,卻又這麼可怕……”木偶般的女孩子嚇得連心髒也開始收縮,嚇得連寒氣也無法釋放。這時,赤足的少女已經來到她的跟前。雒靈摸了摸這女孩子的頭發。雒靈不認識她,也還不知道她有多大的本事。但雒靈卻清晰地捕捉到這個女孩子的恐懼,隻要有恐懼,心靈就會有破綻。於是雒靈知道這個女孩子已經逃脫不了她的宰割。“你到底在害怕什麼?”雒靈說。“啊,害怕?”女孩木然說,“你說我在害怕?我,我懂得害怕了?”女孩子的眼神裏不知道是興奮,還是茫然。“我會害怕了?我,我不是沒有情感的嗎?”雒靈道:“你是一個人,怎麼會沒有情感。”“啊……我是一個人……”女孩子叫出聲來。她仿佛就要陷入沉思,但這時一個聲音從山腹中傳了出來,打斷了她的思緒:“蟬兒,帶她進來!”
都雄魁道:“你徒弟瘋了麼?居然一個人進血池?難道是你給她的指示?”“不是。我也不知道她為何會這樣大膽。”都雄魁道:“你就放心讓她一個人進去?”“不放心又怎麼樣?孩子長大了,多多少少有她們自己的想法,我又哪裏管得住她們!唉,就像當年,我師父又何曾管得住我!”都雄魁笑道:“我那老頭子是個瘋子。被我殺得屍骨無存之後就更加瘋了。他可不見得會礙著麵子不殺小輩!要是這女娃兒掛掉了,你可別怪我。”“靈兒行事向來不用我操心。雖然這次無端涉險,但我還是相信她的直覺和智慧。”都雄魁笑道:“你可真沉得住氣!佩服,佩服!不過話說回來,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就算死了一個小徒兒,你可還有一個大的。”“哼!廢話少說!現在江離身邊沒其他人了,幹你的正事去吧。”
雒靈往下一望,這座死火山的凹口裏翻滾著紅色的液體,不過那不是岩漿,而是血!這麼大一個天然的池子,需要多少人妖魔獸的鮮血才能注滿啊!雒靈突然想起了師父的一句話來:“四宗之中,血宗是最沒有人性的。”
“女娃兒,你來這裏幹什麼?”周圍除了雒靈和寒蟬,沒有第三個人。而聲音,卻從底下那個血池中傳了上來。仇皇,他到底是何等模樣?
“不破,你在幹什麼!”正追趕著血晨的有莘不破一抬頭,是羿令符!“我找不到路!所以追著這個家夥,可這家夥太狡猾了!就是不往血池跑。你等等,我快抓住他了。”羿令符道:“別理他了。跟我來!”龍爪禿鷹俯衝,羿令符一把把有莘不破抓了起來,向那個死火山的
凹口飛去。有莘不破道:“老大,你認得路嗎?”羿令符道:“江離說了,血池就在那火山口裏麵。”有莘不破大喜道:“江離!你見到他了?現在怎麼不見他?他沒什麼事吧?”“沒什麼事情,不過被困住了。嗯,好像是被‘肉靈縛’困住的,一時脫不了身,如果我們能把仇皇解決掉,多半那‘肉靈縛’就會自動枯萎。”有莘不破道:“那我們不如先去救江離出來,再去對付仇皇。”羿令符道:“我原來也這樣想,單憑我們倆實在沒什麼把握對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