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畢方向仇皇反撲,有莘不破大聲叫道:“好,好!神鳥!把這老怪物從羋壓體內趕出來!”畢方一倒戈,“怪鳥”在有莘不破口中馬上變成“神鳥”。
仇皇臨時占據了羋壓的身體,剛剛把羋壓的元神壓製下去就匆匆和有莘不破等動起手來,在這個身體中的根基並不牢固。這時見畢方撲來,大吃一驚,一時也想不起羋壓這個身體是不怕火燒的,內心因畏懼而退縮了一下,隻這一下子,元嬰在羋壓身體的統治地位馬上動搖,羋壓體內的本尊元神趁機反撲,要把仇皇的元嬰排除出去。
畢方懸臨在羋壓身體的上方,照射出一老一小兩個影子,互相撕扭掙紮著,但小影子卻始終處於下風。依然控製身體主導權的仇皇大笑道:“差點陰溝裏翻船,可惜就憑你小子這點道行,如何能逃脫老夫的掌控?”那邊有莘不破道:“情況似乎還是對羋壓不妙,怎麼辦?”桑穀雋道:“要是雒靈在或許有辦法,現在隻能靠羋壓自己了。”突然常羊季守捂緊了耳朵,叫道:“好厲害!”有莘不破一愣,道:“怎麼了?”常羊季守道:“劍鳴!是劍鳴!”有莘不破道:“劍鳴?我怎麼沒聽到?”
桑穀雋也道:“有麼?我也沒聽到啊--咦,你們看!”羋壓那個小影子裏又變化出一個頎長的影子,和小影子一起排擠仇皇的血影。這個影子一加入戰團,形勢登時逆轉。
羋壓的臉上一時沉靜肅穆,一時暴怒如狂,一時驚疑交加。血影已經處於下風,但另外兩個影子無論如何進攻,卻始終無法把它從羋壓的體內驅趕出來。
有莘不破道:“那第三個影子是怎麼回事!”
“也許是羋壓家的祖神之類的,像羋家這種淵源深遠的大家族有這種事情並不奇怪。這影子很明顯是在幫羋壓的忙。”桑穀雋道,“不過這樣下去,隻怕混戰還沒結束,羋壓的身體倒先垮掉了!”
常羊季守突然道:“我去試試。”有莘不破道:“你知道怎麼辦嗎?”“那血影已經落在下風,其實是想逃跑的,隻是現在卻沒有一個身體去承載它。那兩個影子雖然占據上風,卻一時沒法把它消滅在身體內部。”常羊季守道,“所以,我想了個笨法子。”桑穀雋臉色一變:“難道,你想……你想用另外一個身體去把那血影接引出來?”“對。”“我去!”有莘不破道,“這裏我的命最硬!”“還是我去吧。”桑穀雋道,“山底下都是血蠱,你們過不去。”常羊季守道:“我可以禦劍飛行。”桑穀雋道:“天狗,你連劍都沒有!怎麼禦劍飛行?”“劍嗎?”天狗右手手沿如刀,把左手硬生生切了下來。桑穀雋叫道:“你幹什麼?”“你們得成全我。”天狗說,“那天我看到哥哥的劍上存在著毀滅我的力量,已經逃避過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如果今天我不能奮勇向前,那改天再遇見我哥哥,我隻怕會連迎頭抵抗的勇氣都沒有。”他用牙齒咬住斷手手掌,硬生生把骨頭抽了出來,把失去了手骨的那截軟綿綿的斷手丟在地上。
“我哥哥說,仇皇抽出他的骨頭作劍。嘿,我也來學學。”說完突然把骨頭往空中一拋,有莘不破和桑穀雋還沒搞清楚他要做什麼,常羊季守已經跳上飛骨,如禦劍飛翔一般向仇皇衝了過去。
看到天狗堅毅的神色,兩人也不知是否該阻止他。就在這時,鮮血淋漓的常羊季守撞上了羋壓的身體。
天狗的這個身體本來就是仇皇的遺骸,仇皇在羋壓的身體中被逼急了,突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領地,自然而然地就往那邊撤,然而他一進入天狗的身體就後悔了。可是,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了。地上那個來曆突兀的影子消失了,畢方下麵,隻剩下羋壓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