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如季嬴猜測的那樣,看見趙無韁沒得自己同意,就出現在冬狩獵場上,趙央是無可無不可的態度,既沒有表揚,也沒有斥責,甚至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隻是看著他懷裏的姬菁菁說了一句,“這麼小的狗也帶過來?”
“嗯……打獵,當然要帶獵犬。”趙無韁抱住手還沒有成人巴掌大的姬菁菁,將她提起,呈到趙央麵前,獻寶似的說道:“父親,別看小寶小,但她可厲害了,一定會捉很多獵物回來的。”
姬菁菁看著表麵上麵無表情,眼神裏卻透露出那麼一絲懷疑的趙央,擺出一張生無可戀的冷漠臉。
趙大夫,別懷疑了,你兒子真是個傻的。
大約覺得,跟傻子計較太浪費表情,趙央無奈的擺了擺手,示意趙無韁出去。
出了趙央營帳,季嬴看著正抱著姬菁菁傻樂的趙無韁,一臉無奈的說道:“你又故意氣父親!你就不怕父親又罰你去掃馬廄?”
“不怕,掃就掃唄,習慣了,馬兒都是我的好夥伴,就像小寶一樣。”趙無韁說著,又想去親姬菁菁,然後順理成章的被自家愛寵糊了一嘴巴的巴掌,“小寶隻有你,待我始終如一。”
“好吧,你不怕就不怕,姐姐先回去了,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待明天冬狩開始時,要表現的好一點,知道嗎?”
“知道啦知道啦,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趙無韁嘻嘻哈哈的和季嬴打過招呼,但待他轉身離開季嬴的視線之後,剛才還明媚如六月陽光的臉,一下子陰了下來,抱著姬菁菁小聲呢喃道:“小寶你說,罰我……是不是證明父親還知道我這個兒子?”
我說?我到是想說,可我不會說話。
姬菁菁斜眼看了趙無韁一眼,然後扭過頭,向北方的天空望去。
藍天白雲,營帳連綿,姬菁菁看見代表晉王侯的大紅赤烏旗幟,在青山綠水之中隨風飄擺。
時人以北為尊,所以那個方向肯定是晉侯所在,那個假貨也肯定住在那裏。
可就算知道那個假貨在那裏,她又能怎麼辦?要怎麼才能把身體從假貨那搶回來?
不不不!先別提搶回身體的事,她現在連這具狗的身體都脫離不了,還談什麼其他啊?
姬菁菁歎了一口氣,無奈的趴在被子。
雖然季嬴說,她的那個仙水除了能強身健體之外,還有增加靈魂的作用,可是自己喝了那麼多,除了身體強壯一點之外,也沒見靈魂有什麼變化。
哎!到底要怎樣才能奪回自己的身體啊?
姬菁菁鬱悶的抓了抓頭,又習慣性的抓了抓離自己最近的東西,然後隻聽見“撕拉”一聲,藍色的綢被在自己爪下出來了幾道長長的裂縫。
呃……這個……
姬菁菁火速看了趙無韁一眼,隻見趙無韁好夢正酣,似乎並沒有被剛才的聲音吵醒。
沒吵醒就方便了。
姬菁菁咬起被子被弄傷的地方,動作輕靈的走到趙無韁的手邊,鬆開嘴,再小心翼翼的將趙無韁的手指插、進裂縫。
完美完缺,被子不是我抓壞的。
姬菁菁滿意的點點頭,接著輕靈的一躍,便從床上跳到了地上,踮著腳走到爐子邊,選了個溫暖的角落趴下。
雖然更喜歡趙無韁那張可愛又迷人的大床,但為了成功的洗刷嫌疑,姬菁菁覺得睡一晚上地板也是可以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