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好像也挺對的,這麼輕鬆就原諒趙無韁,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得罪本公主,就算不三跪九磕,也要五體投地才行。
可是……
姬菁菁又望向公子平,隻見他唇若櫻瓣、齒若編貝,嘴角微翹,笑起來非常好看。
長得那麼美,應該也是個好人,可是萬一他喜歡吃狗狗肉呢?
雖然自己那麼小,去毛扒皮之後也沒幾兩肉,可是自己是獅子犬,身份高啊。
哎呀!真是難辦!
姬菁菁捧著小腦袋,一屁股坐了下來,歎了一口氣,皺著眉毛,一臉認真的沉思著。
雖然隔著厚厚的毛發,眾人看不見小獅子犬認真思考的表情,但隻看她捧著腦袋坐著,時不時看看公子平,時不時又看看趙無韁的模樣,就足夠讓人哈哈大笑了。
“這小狗真聰明,跟人似的,就好像能聽懂我們說話一般。”葉菁菁率先開口說道。
“那是那是,我家小狗可聰明了,就是……跟小孩一樣有點淘氣。”趙無韁轉頭看向公子平,表情認真的說道:“我家小狗雖然長得好,但脾氣性情不好,調皮還愛撒嬌,跟小孩一樣需要人哄,養她需要很大的耐心,我看公子平你有傷在身,還是好好休息吧,養小寶這麼辛苦的活,還是讓我來幹吧。”
“小孩子?”公子平看了一眼趙無韁,摸著下巴很認真的說道:“難道我們不是小孩子嗎?無韁小君子,你貴庚?”
十一歲的趙無韁看著十二歲的公子平,眨了眨眼睛,沉默了半天。
果然,多吃一年飯不是白吃的,鬥嘴完全不是公子平的對手。
蠢貨!我怎麼會有這麼一個笨主人?而且還當著我的麵,說我的壞話!什麼“脾氣性情不好”、“調皮愛撒嬌要人哄”?我明明性子很好好嘛,宮裏的人都說“小公主除了特別乖巧可愛美貌過人知書答禮之外也有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一氣之下,深覺自己被趙無韁這個蠢材連累的姬菁菁,換了一個坐姿,改用屁股和後背對著趙無韁。
公子平伸手摸了摸姬菁菁的後背,邊用五指為其順毛,邊開口說道:“無韁小君子,我看不如這樣吧,小寶暫時先在我這養著,你嘛……要是不放心,你每天來看小寶就行了。若是她哪天願意跟你回去了,你再將她帶回去如何?”
“這樣……”趙無韁猶豫了一會兒,看了看用屁股對著自己,似乎一副很嫌棄自己模樣的姬菁菁,無奈的點點頭,“好吧。”
就這樣,姬菁菁被公子平帶回了自己的行營。
公子平雖是楚國質子,但質子和質子也是有不同的。
比如後世秦始皇那種質子,那是去敵國當質子,待遇當然是要怎麼差就怎麼差的來——沒讓憤怒的百姓,將敵國質子砍成肉醬,就已經是本國仁至義盡,遵守國際慣例了。
但是公子平這個質子,卻是做為晉楚兩國交好友誼的象征而去的,再加上現任楚王是公子平一母同胞的兄長、太後又是公子平的親娘,公子平在楚國絕對是身份尊貴,,不是秦始皇他爹那種隨隨便便拉出來的公孫,他在晉國的待遇自然是非常好的。
除了不得擅自離開晉國之外,公子平衣食住行與在楚國並無二樣,甚至服侍他的人也全是從楚國帶來的。
擦過身子、上過藥、換完脫衣服,公子平躺在榻上,一邊為剛剛洗過澡的姬菁菁擦毛梳毛,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申先生,王兄的病情又重了?”
被公子平稱為“申先生”的人,是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生得麵白有須,相貌堂堂,雖然隻是穿著便服,但氣度過人,一看就是不是普通人。
“稟公子,不是病,而是傷……君上出巡隨國之時,曾被吳人以強弩射穿腰部,雖僥幸未死,但卻身受重傷。”申先生開口糾正道。
“出巡隨國?嗤!”公子平冷笑一聲,沒好氣的嘲諷道:“什麼‘出巡隨國’啊?盡往自己臉上貼金,分明就是逃到隨國……我楚國萬裏河山、幅原遼闊,竟然被區區一個吳國兵臨城下,宗廟社稷毀於一旦,祖先在地下不得安息,連母後也差點被……”
公子平說著說著,臉上戾氣更重,連姬菁菁這麼不喜歡被人忽視的人,也開始乖巧的假裝自己是一隻無害的狗狗。
楚國的那點八卦,姬菁菁雖然從小生活在晉國,但因為影響太大,她也曾在無意中聽人說過幾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