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玩笑(1 / 2)

如果哪一天我沒了,你還會記得我嗎?她從他胳膊裏抬起頭來,趴在耳邊問他。

顯然這是一句玩笑話,好端端的人咋會說沒就沒了呢?

她既然當玩笑問了,他也隻好當玩笑聽了,當玩笑答了。

他說我會記得的,記得你開在床單上的玫瑰花!

是的,他們身下,眼下開著一朵血色的玫瑰花。

是她的血開出來的。

完了他翻身下床,穿上衣服走出房間,擺出一副各不相欠的嘴臉來。

他一直覺得自己不欠女人什麼。

有錢人都不會覺得自己會欠別人什麼,他打算上完這個月的班,就回北京,三個月的實習工資,就讓她代領算了,六千元,她應該不覺得虧的,他想。

作為北京一家廣告公司的總裁,他的這次玩笑開得有點出格,四十歲的男人,居然為重溫一回打工夢來到西北地區一偏遠小城。

一個男人在女人麵前的傲氣,不在於他做出什麼,而在於他什麼都不做,對女人,他向來是什麼都不做的,因為有太多的女人想對他這個單身的總裁做點什麼。

他是為衝出這些不期而至想做點什麼的女人群才有了這麼一個看似荒唐的決定。

在小城,他謀到一份廣告設計的差事,這於他,是輕而易舉的,他的一生都在為別人設計,這次,他要為自己設計一回。

有點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意思!

生活讓強者感覺無聊,讓弱者感覺無奈!這是他最喜歡說的一句話,因為他是強者。

她沒在乎他各不相欠的嘴臉,依舊關心他,一如他剛報到的頭一天。

頭一天的情形,嗬嗬,想起來他就很得意!他把自己弄成一副因生不逢時而窮困潦倒的模樣走上了自己的工作崗位。很顯然,所有同事對這個一事無成的男人是抱著不屑的。

唯有她,給予他格外的關照。

他對她的關照不置可否,隻做出一副怨天尤人狀說自己父母雙亡,空有理想無法實現,總之很憤青的模樣。

她安慰他說,理想和現實總是有差距的,幸好還有差距,不然誰還稀罕理想呢?完了她還嫣然給了他一笑。

他已經不稀罕理想了,所以也不稀罕她的嫣然一笑。

日子是在一天一天遞進中過的。

她對他的關心也一天一天遞進。

在舉目無親的小城,她的關心多少讓他動心了,這女孩究竟是涉世太淺的一張白紙,還是心計太深的無字天書?他有點捉摸不透了。

捉摸不透就不捉摸了,他專心做自己的事,居然為公司接了幾單在公司看來是舉足輕重的大活。

這些大活,在他公司裏無異於從牙縫裏剔出的一絲肉渣,但肉渣也是肉啊!

他發現,她看他的眼光開始熱烈起來,透著暖,曖昧的暖。

在這曖昧的暖的啟發下,他才想起,有兩個多月沒哪個女人想主動為他做點什麼了。

他沒想到她會主動,在這個比較封閉的西北小城,未婚的姑娘是有許多禁忌的。

她沒有禁忌自己,在他生日那天他做了一頓飯菜,他在美色和美食之間,選擇了二者得而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