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過去(2 / 2)

後來的他總會在大大小小的爭端中受傷,人前依舊仙風道骨,人後卻靠著不虧來尋他,帶他去寒泉療傷。

最嚴重的一次,他支撐著到了無人的雲仙道,抬頭看見了不虧焦急的目光,微微一笑,那白衣就被突如其來的紅色給浸染,在寒泉中整整養了三年才好轉。

可就在這兩人相處的日子裏,沈晏的心口突兀的疼了起來。

他們做著一樁樁一件件他做了無數年的事情,也做著那些他沒有做過的事情,並肩作戰相互扶持,不虧的眼中明明白白的帶著喜歡的感情,隻是最後這個第一任掌門,隕落在了睡夢中。

幸好他死了……沈晏心底冒出了陰暗的想法。

這世上,再也沒有人能跟他搶了……

他也不會容許任何人再進入師傅的心了……

所有輕衣的痛苦,悲傷他一並接納了。

從寒泉出來,天已經大亮,渾身濕漉漉的回到清風院,把正要出門尋他的輕衣給嚇了一跳。

“你這是幹嘛去了?怎麼跟個落湯雞一樣?外麵下雨了?”一連串的問著,輕衣連忙拉著他往房間走去,“怎還跟小孩子一樣,趕緊去換衣服。”

扯過喋喋不休的輕衣擁入懷中,後者感覺到冰涼,下意識的打了個冷戰。

“徒弟,你這是怎麼了?”察覺到他不對勁,輕衣伸手拍著他的背。

“師傅。”沈晏貼上他的脖頸,輕聲喚著。

“恩?”

“在我麵前,你不用一直笑,難過的時候就哭,不高興的時候就鬧,你所有的一切,我都接納,每個人都告訴你要帶著笑容去麵對,但是他們好像忘記教會你如何哭泣。”

聞言,輕衣怔住,“你……”

“我去了寒泉,讀了師傅你所有的過去。”聞著他身上清淡的香氣,沈晏摸上他柔軟的頭發,“你隻對我這樣就好,不需要多餘的人存在,徒弟會永永遠遠陪著你,而你隻要記得對我發過的誓就行。”

輕衣曾經發過誓,永永遠遠的不離開他,隻要他記得,那他也會一直陪伴著他下去,直到死去。

如今的沈晏,連隕落的不虧都不能容忍,更不可能容忍以後輕衣會有道侶,他會多出一個師娘,從寒泉出來後他就明白,他已然魔怔。

“傻徒兒,為師記著的。”輕衣笑起來,“有徒兒陪著我,我還傷心難過什麼?人一直沉溺在過去終究不是什麼好事,縱然你有再多的淚水和不甘,那些人和事也不會再回來。”

安慰著他,輕衣想起思涯傳來的消息,他已經找到了轉世的沈熙,那戶人家對於他開出的高價毫不猶豫的把才出生的嬰兒賣給了他。

目前帶著沈熙回了沈家老宅,打算重新開始,讓他幫忙拖著洛菀,他不回萬骨崖了,也不要讓這個討人厭的沈晏發現他們。

對於沈熙的事,輕衣也沒打算告知,從他死的那一刻開始,一切就已經結束了,從此之後沈晏隻會是他的徒弟,也是他喜歡的人。

就這麼抱著聊了會天,沈晏才回去換了衣服,把濕衣服搭在架子上,從裏麵就掉出一枚小小的印章,撿起來放進身上的衣服,嘴角微微勾起來。

這是以前輕衣送他的印章,上麵刻的是非煙二字,自從知道他的過去後,再看著這印章,總有一種他把過去交給自己的感覺。

心中泛起甜膩,沈晏慌忙拍著臉,原本清冷的性子蕩然無存,看上去卻帶上了特別的柔和感。

隻是他不知道,他的樣子,跟凡間那些和某位公子交換了定情信物的女子一樣,眉眼間都是喜悅。

至於輕衣,總覺得沈晏從寒泉回來後就跟變了個人一樣,罵他的時候溫和了點,除魔也沒那麼勤快了,有時候還會走神,還會莫名其妙的勾起嘴角帶著不可察覺的微笑。

終於在某一日就寢前,輕衣靠在他房間的門口盯著慢條斯理脫衣服的沈晏問道,“沈晏你見過春天的貓嗎?”

“沒有。”沈晏側過頭,把頭發攏在胸前。

白皙精致的背出現在輕衣眼前,帶著壞壞的笑容,走進屋伸出手指劃過他的背,沈晏打了個顫,眼神裏就帶上了惱怒。

得逞的壞笑,輕衣又道,“春天是貓兒的發情期,總是嗷嗷直叫尋找對象,我發現你最近的樣子跟那貓沒什麼區別,可是看上了哪家仙子了?”

“滾!”又羞又氣的沈晏把他踹了出去,“狗與師傅不得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