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空氣凝結。
鄭阿楠靜靜地看著張安然,唇角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我果然沒看錯人,算你有膽識,所以我希望你康複後,同我一起找出背後的人,不管他是誰,我一定要讓他付出沉痛的代價。”
張安然還以微笑,“我和你的目標是相同的,所以別再節外生枝了。”
兩人相視一笑,算是達成了共識。
鄭阿楠離去的第三天,也是張安然出院的日子,而李立然果真來了。
他們隻在醫院門口打了個照麵,他站在雨裏,手裏捧著一束潔白的玫瑰,朝她溫和的笑。
車緩緩駛出醫院,她焦急地望著他的那個方向,隻見他做了個打電話的姿勢,就這個姿勢,讓車內的張安然瞬間放下心來。
她或許可以試試打一下李立軒的電話。
上次不也是通過打了李立軒的電話才找到他的麼。
心存著這念想,她歸心似箭,原本短暫的旅途,讓她覺得有千裏之遙。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裏,一推門卻見到了缺席很久的沈爵,他臉上帶笑,展開雙臂歡迎她回家。
她愣了愣,極不自然地擁抱了下他,也沒有過多的停留,她很快脫離他的懷抱。
說不上是為什麼,可能各種原因都有一點,譬如:怪他在這節骨眼上分配財產,怨他沒有時常陪在身邊等等。
但此時此刻,她最想的是趕緊回房給李立然打電話。
給長輩們打完招呼之後,她匆匆轉身欲上樓,卻被沈爵拉住了手腕。
“幹嘛這麼急著走?”他低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是剛從喜悅中脫離的尷尬與不解。
一股莫名的邪火竄上,張安然猛的轉身,強壓著滿腔怒氣,道:“我很累,想上去休息,不可以麼。”她的話語中帶著咄咄逼人。
可沈爵卻沒有聽出,隻輕輕一笑,“不是不可以,隻是你看長輩們都等你大半天了……”
他無疑是在火上澆油。
張安然仿佛聽到了胸中大火熊熊的轟鳴聲,不覺中她捏緊了拳,緊緊咬牙,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調,說:“你隻想著你的家人,那為什麼不為我考慮一下,我還在月子裏,需要好好的休息,OK?”
她伏在他耳旁一字一頓,冰冷的字句,讓他麵上的喜悅蕩然無存。
末了,她不管不顧,徑自上樓,根本沒心思去看他有任何反應,心心念念的是,趕緊和李立然聯係上。
因為太著急,她一進房就直奔洗手間,可就在她打開了馬桶的蓄水池,卻不見她的老舊電話。
屆時,她心頭一涼,暗叫不妙,匆匆回頭,卻見沈爵站在身後。
他麵上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卻靜靜地望著張安然,像是在等待她的解釋。
可久久,都是冰冷的沉默。
他長出了一口氣,突然開口,“你在找什麼。”
雖然知道他是明知故問,但張安然還是收拾起所有的不安,正色道:“我沒有找什麼。”
見她拒不承認,他冷笑一聲,拎起手中的塑料袋舉高,問:“是不是找這個?這是什麼?”
霎時,空氣凝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