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出去走走。”冷不丁,張安然提議道。
櫻桃頭也不回道:“您現在還在月子裏,外出吹了風就不好了。”
好吧,她差點把自己的情況給忘了,可是這裏出去不外乎就是醫院內的走廊,會吹到什麼風。
“可我快被悶死了,可以戴上帽子出去的。”張安然不依不饒。
“葉總,你別為難我好嗎。”櫻桃終於回頭,麵顯難色,語氣中帶著許多的無奈。
“我隻是生病住院,又不是犯法坐牢,你憑什麼不讓我出去。”張安然火了,她嗖的一下撐起來,胸腔憋悶找不到發泄口。
被這麼無緣無故地關起來的人是她,她都沒為難,她櫻桃憑什麼為難!
但很快,張安然就發現,櫻桃是真的為她好。
發現她被關在孤立的病房裏,還是因為方淩的造訪,她可真是盡職盡責了,燉了雞湯不說,還弄了些炒菜。
這色香味俱全的家常小炒,一看就出自她的手,以前也隻有沈爵生日的時候,他們才會品嚐到的人間美味。
後來方淩年紀大了,就再也沒進過廚房,現在卻要來服侍她這個沒相幹的人。
張安然感動的同時,又忍不住歎息。
她看著她,好像很愧疚的樣子。
話不多,隻讓她趁熱吃。
可是心情鬱悶的張安然怎麼吃得下,但出於禮貌,還是朝她笑了笑,“媽,我想出去走走,這裏太悶了。”
這一句‘媽’,把方淩的心都喊酥了。
她忙不迭說好,末了又跟櫻桃疏通,“我帶她出去繞一圈,沒事的,你們放心吧,飯菜我也帶了你們的份兒,你們辛苦了,吃完後我就帶她回來。”
櫻桃還是很為難的樣子,但也臣服在了美味之下,她隻給他們十分鍾。
出門之前,方淩給張安然戴上了帽子,檢查她周身都被裹得嚴嚴實實,他們才出門。
剛推開門,有陽光撒進來,張安然覺得刺眼,下意識抬手擋在了眼皮上,好半晌,她才適應過來。
隨著方淩走出去,她才發現這裏是個天台,根本沒有她想象的寬敞的走廊和忙碌的護士。
回望她的‘病房’,應該就是天台的儲物室,難怪什麼都沒有,空調恐怕也是臨時安裝的。
到底是什麼,讓沈爵這麼急,把她真正的與世隔絕了。
“媽,阿爵為什麼把我關在這兒?”
“不是阿爵,是媽,你別怪阿爵啊。”方淩緊握著張安然的手,淚流滿麵。
可她越是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張安然就越覺得可悲。
“到底是怎麼回事,您能告訴我嗎?”其實,她更想問的是,為什麼讓黃言來抽她的血。
“小紫啊,媽說不出口,說不出口啊。”方淩不住地搖頭,聲淚俱下。
殊不知,她越是閃躲,張安然就越是驚慌。
“媽,我們現在是一家人啊,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有什麼天大的事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啊。”張安然抽出手,死死抓著她的雙臂,言辭激烈。
方淩竟哭出聲來,她傷心欲絕,臉色也變得煞白。
“我想出去走走。”冷不丁,張安然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