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裏太過簡陋,不符合你的身份啊。”
他的話提醒了張安然,現在她的窘迫,身上隻有醫院的病服,腳下是雙酒店用的紙拖鞋。
張安然知道,這是沈爵防止她逃跑的手段,他知道她自來是個驕傲的公主,而公主走到哪兒又怎麼可能不穿鞋。
隻是他不知道,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又怎麼可能還在意外表。
突兀一笑,張安然看向魏生民,道:“幫我買兩套衣服,兩雙鞋,最普通的就好,房子裏有床和空調就好。”
她還沒忘,她還在月子裏,他們說月子裏受不得涼,所以,她要好好保護自己。
自己都不愛惜自己,又怎敢奢望別人疼愛。
慶幸的是,魏生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他按照張安然的吩咐買了衣服,還在這老房子裏安裝了空調,床也換了新的。
一天換一點,沒出一個星期,這個荒涼的老舊的房子煥然一新。
看著這暖色的房子,魏生民露出了欣慰的笑,但很快又恢複了為難的神色:“葉小姐,不是我趕你,隻是你也知道沈總的勢力有多大,我們這種小人物可不敢得罪他,你打算住多久啊?”他連連賠笑。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為難的。”她說,“我住在這裏的時間,取決於你的配合。”
“什麼意思?”
“我不會對你提無理的要求,但是我說的,你必須盡力做到,比如:幫我在銀行裏開個戶,和以前一樣用假身份證開,幫我準備一部手機。”張安然沉聲吩咐。
聽完她的安排,魏生民終於露出了一個不是很輕鬆的笑容,“葉小姐,你說的這些對我來說很簡單,但是你不需要錢嗎?”
電視報道,自從張安然消失後,葉老的律師拒絕履行遺囑,也就是說,沒有張安然,沈爵先前鬧出那麼大的動靜,重新分割財產,都是無用功。
所以,他才會把張安然關在蓮花醫院的頂樓裏。
而張安然的消失,無疑不是一顆重磅炸彈,讓寧靜的柳城又沸騰了起來。
許許多多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話,都看到了他的笑話。
他非但沒有找到張安然,反而還錯過了遺囑生效的周期,自此之後,葉老的遺囑將凍結一個星期。
而一個星期的時間,正好給張安然爭取了反擊的時間。
通過公司後台係統,張安然早已看到她所有的資產被凍結,這必然是沈爵為了逼她出現而做的手腳,所以她需要一個假身份證卻又可靠的賬號,而這對於花旗銀行行長的魏生民來說,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小事。
常在商界打滾,誰不會給自己留條後路,這是連紅葉也不知道的,她有一筆應急款,全被她換成了黃金存在了瑞士銀行,所以她需要手機來驗證身份,這樣才能把款項轉入銀行。
這是她在學習金融的時候,從一個商界大佬那兒學來的。
雖然最後大佬失敗了,但並不代表他的策略有問題,而是科技,現在科技發達,她可以隨時調動那筆資產。
思忖間,張安然輕輕一笑,沉聲道:“這個不用你操心,等我從這裏離開了,我會把在你這裏用到的所有錢,加倍奉還。”
魏生民一怔,隨即急急解釋:“葉小姐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